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太清楚赵刚是啥人了——在这十里八乡,早就恶名远扬,心狠手辣,啥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,要是让他发现自己看见了这一幕,指定活不过今天。
小燕子这孩子别看年纪小,心思却挺细,也够机灵。
他屏住呼吸,悄摸地从院子的墙根底下绕出去,想赶紧去找哥哥们。
可跑到院门口的时候,不小心碰倒了挡院门的那根顶门棍,“嘎巴”一声,棍子掉在地上,还撞到了旁边的门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屋里的赵刚听见外面有动静,立马喊了一嗓子:“谁啊?”
紧接着就从屋里撵了出来,在院子里里外外瞅了个遍,却没看见半个人影——小燕子早就猫着腰,顺着墙根跑没影了。
当天晚上,小燕子找到老八和黄大彪,一见到他俩,再也忍不住了,抱着老八的胳膊,连哭带嚎,把白天看见的、听见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。
那哭声里,满是害怕和悲愤,听得黄大彪和老八俩人心头发紧,眼睛里瞬间就冒出了火光。
老八那牙咬得嘎嘎响,腮帮子鼓溜着,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。妈的,这口气能咽下去?他转身就奔着自家厨房去,伸手就把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抄了起来,刀把上还沾着点上次杀猪的血渍。
旁边的黄大彪一瞅,眼瞅着老八动了真格的,一弯腰就拽起墙根儿立着的一把镰刀,镰刀刃儿闪着寒光,嘴里还嚷嚷着:“走走走!咱这就去找姓赵的算账!”
俩人刚迈过门槛子,就被一个人硬生生拦住了。
这拦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老八他亲舅——他妈的,亲弟弟的小舅子,可不就是亲舅嘛!他老舅家在松原,一听着自己亲姐姐没了的信儿,连夜就赶过来奔丧了。
老舅毕竟岁数大了,经的事儿也多,一看老八这架势,手里还攥着杀猪刀,脸当时就沉下来了:“老八!你给我站住!”
老八红着眼睛,使劲挣了挣胳膊:“舅!你拦我干啥?我他妈今天非得宰了赵顺那个王八犊子不可!”
“你可别瞎整啊!”老舅使劲按着他的手腕子,语气又急又沉,“你个小兔崽子,毛还没长齐呢,就敢拿着刀去报仇?你俩这一去,能不能打过人家先另说,万一仇没报成,再让人给收拾了,你妈在底下能闭眼吗?”
“那我妈就白死啦?”老八嗓子都哑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憋着没掉下来,“我不能就这么算啦!”
“听舅的话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