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人,又说:“你们把杯子都举起来,刚才聊的那些确实挺高深,一时半会儿可能插不上话,但喝酒总都会吧?”
大伙儿一听,赶紧伸手去拿酒杯,“啪嗒啪嗒”地碰在一块儿,仰头就把这杯酒干了。
连着喝了几杯,老尹自始至终没提一句找焦元南来到底是啥事儿。
你想啊,老尹不说话,焦元南他也不虎,他也不问。心里门明白,该说的时候,老尹指定会开口,不该问的不能瞎打听。
老尹今儿个这酒是喝到位了,也喝得兴起,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撂桌面上了,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:“哥几个,不瞒你说,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们的,尤其是你………元南。你们混江湖的,讲究个义字当先,遇到事儿能用最简单的法子解决,多痛快!可咱不一样,在官场里待着,哪怕是芝麻大的小事儿,都得绕着弯子,用最复杂的办法处理。”
他夹了口菜嚼着,又接着说:“就说开个会吧,明明是个对老百姓好的民生小事儿,只要有人敢提出来,保准有人跳出来反对。然后呢,桌上的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都琢磨着找自己的队伍,有靠山的直接站队,没靠山的就跟墙头草一样,哪边硬往哪边倒。市里的盯着省里的,省里的盯着部里的,部里的又挂着那些大人物,你瞅瞅,就连个鸡巴科长,背后都有根儿连着的!你说我这工作干的,跟他妈当特务似的,处理个事儿还得先打听清楚,这人是哪个船上的,太累啦!!”
顿了顿,老尹话头一转:“就说杨瑞这买卖,不管对咱市里、省里,还是村城的老百姓,都是实打实的好事儿,对出口、创汇贡献多大啊!可就算是这么好的事儿,照样有人出来当拦路虎。系统内部的事儿还好办,可社会上的那些麻烦,才真叫人头疼!”
这话一出来,焦元南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老尹这明摆着是说给他听的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社会上的事儿头疼”,眼神往他这儿边飘,能不明白吗?他往前凑了凑,对着尹书记说:“尹书记,我今儿个就冒昧说句实在话。您也说了,这不是组织谈话,咱都放松点儿,就当哥们儿之间唠嗑。我焦元南没读过多少书,但啥叫恩义,这点道理我门儿清。以前我在冰城没少给您添麻烦,您没跟我计较,这就是对我的恩;还有杨瑞杨哥,之前北戴河他救过我,这份情我焦元南记着。”
焦元南坐直了身子,语气特坚定:“所以不管是冲您还是冲瑞哥,要是社会上真出了啥麻烦事儿,我焦元南绝对不含糊,义不容辞!瑞哥,要是您方便,就把这事儿跟我具体说说,我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