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够不够?”
满屋子人都瞅着瘸大军,他拿起旁边的小毛巾擦了擦手,一声没吭——那意思明摆着:不够。
大国子咬着牙笑了笑:“大军,我明白。
咱说,老哥们,敢往自己肚子上扎一刀不难,难的是有勇气把刀拔出来,那他妈是真疼啊,一般人真做不到。”
话音刚落,他“噗嗤”一下把刀猛地拽了出来,鲜血“唰”地就窜了出来,溅得一桌子都是。
过去的饭店跟现在不一样,稍微像样点的都铺着带暗花的白桌布,上面还压着块玻璃砖。
这血一下子就把白桌布染得通红,看着触目惊心。“爸!师傅!”俩小子急得直跺脚。
“没你俩事儿!”大国子吼了一声,拿起刀又要往自己肋巴扇上扎。
要说敢往自己身上捅第一刀的还算常见,在长春敢捅自己第二刀的,那真是扒拉着数都没几个。过去的人是真狠,也真他妈生性。
噗!!又扎了进去!!
瘸大军心里也为之一动,这才松了口:“行了!啥也别说了。今天换了别人,谁他妈敢动我儿子,我他妈剁他八块你信不?以后你把自己家这俩小逼崽子管好,真这么闹下去,早晚给你惹大祸!我说这话你细品。”
“谢了,兄弟。来这杯酒干了!”大国子喘着气说。
“你这样咱还能吃能喝吗?”瘸大军摆摆手,
“但既然来了,这杯酒我得陪你喝完再走。”
旁边他二叔赶紧过来“哐哐”倒上酒。
大国子是真硬,咬着牙端起酒杯跟瘸大军碰了一下:“谢了。”
一杯酒干下去,转身就让兄弟们架着出了雅间。
刚一出来,曾大伟和杨东旭俩小子眼珠子都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大国子回头瞪了他俩一眼:“干啥呢?老爷们能流血,不能流马尿,听见没?咋的?我死了你们在这嚎丧啊?再让我看着你俩哭,你就不是我徒弟,也不是我儿子,知道不?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俩人哽咽着应道。
“走,上医院。”
大国子一挥手,哥俩赶紧扶着他往医院赶。
这事儿一晃就过了两三年,到了80年代末。
瘸大军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,脑瓜子活泛又敢干,开了家运输公司,钱没少挣,日子过得相当牛逼。
这一天,杨宗国(也就是大果子)、他弟弟杨宗德(二叔),再加上曾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