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的山啊,往上仰望,朵朵雪白的云啊,像极了我娘还在时候的天空,那般敞亮美好。可每次醒来,我都在无介阁楼,我身边没有我娘,我的过去仍旧是那样的昏暗。”
“你以为去了恶妖狱,受刑后就能死掉了吗?”鹿红极为缓慢的抬眼,“你知道,在蓬莱受刑的恶妖,很少有直接死掉的吗?”
非雀皱眉,“为何?”
“因为执法使。”鹿红笑了一下,冲着允恒隽微抬下巴,“恶妖狱是归属于执法使管辖的,他只要不想让谁死掉,谁就永远不会死。”
允恒隽听懂鹿红的意思,一个犯人如果在犯罪后以求死为目的而交待罪行,那这个犯人口述的案件真相大概率是有残缺的,尤其是在有犯案同伙的情况下,这概率还会大幅提升。
非雀的肩膀颤得厉害,好比一片被风刮得快要折断的柳叶,“那又怎么样?活着是熬,死不了也是熬,反正都是疼,早晚会疼到麻木的。”
“所以,你想要的解脱,究竟是你自己以为的,还是有人刻意想让你这么以为的?”
燕适时发声,“你别这样,即便做错了事,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,我知道你做那些都是有原因的,你不要如此悲观……”
鹿红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讽刺,“你这话说的,怎么比先前更冠冕堂皇了?进了恶妖狱,可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,不过你也不用劝非雀,毕竟你也要进恶妖狱的,留着这些话劝自己吧。”
燕的脸瞬间煞白,他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鹿红捕捉到这个细节,她转向小蛮,声音里带着点逼问:“你刚才说‘敢跟非雀对质’,现在她就在这儿,你倒说说,事情原委到底如何?若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口,你可以把你写在报案书上的那些,再复述一遍就好啦。”
小蛮指甲盖掐进手心,渗出淡淡的血珠:“我、我,不敢。”
她故作胆怯地看了非雀一眼,好像真是这些年在风烟山被吓怕了。
鹿红往前凑了凑,指尖敲了敲桌子,“说啊,大家都等着听呢。”
允恒隽指尖勾起,一个闪着墨绿色光晕的本子悬浮在半空,“说不出来就算了,我替你说,这册子上记录着自蓬莱司察建立以来,所有报案记录。再问一遍,是你自己念还是我念?”
鹿红看向非雀,发现她的眼神里全是失望,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窗外的风相较之前猛烈不少,吹得烛火晃了晃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
“扑通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