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水花。
那股黑气越发浓重,灌入他的身体,竟把那块质地犹如翡翠的魂骨架空剥离。
“你为什么不求饶呢?只要你开口喊疼,我就会停下。”雏艳主笑得甜美,她纤长脖颈微微前倾,“允,想要在三界活下去,硬抗是最没有用的,你得懂得示弱啊。”
“哼,”少年脸色煞白,明明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还是回怼道:“我不怕死,只怕不能站着活。”
黑气彻底融入他的魂骨,雏艳主面露欣赏,她自椅子上起身,转了一圈儿烟斗,“好!今日我把洞渊冥府所有的业债都送给了你,你替我承负冥府的浊气,作为回报,我将收你做我唯一的徒弟,往后这洞渊冥府,是你我二人说了算了。不过有一点儿,你加入洞渊,就再也跟你的家族无关了哦。你的过去、你的记忆,是抵押给我的宝贝,等我消散之际,你才能赎回。”
“你问过我吗?”允恒隽坠入血池,如落叶飘在湖泊。
“你有的选吗?”雏艳主抱胸,她转身步入黑暗,不再多言。
深入骨髓的锥痛使得允恒隽意识涣散,彻底昏迷之前,他仿佛又看见,在雪山下,一个姑娘的背影。
她抬手替他疗伤,是那样的温暖。
“再见。”他缓缓闭上眼。
涂山绛也未醒。
小蛮站在她的床边焦头烂额,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紫裙女子一直在念叨着“白白”两个字,小蛮不明所以,眼见涂山绛的嘴唇愈然惨白,小蛮心一横,柔着声音唤:“神女殿下,您还好吗?可以醒醒吗?”
无人应答。
涂山绛的眼睫依旧不安的颤抖。
她找不到她的白白了,再一次,弄丢了白白。
仙界神树有八尺二寸之围,她绕过大半个涂山境,喊得嗓子都沙哑,也不见有苏白。
山间血腥味好重,她掩住口鼻,朝着源头走去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,涂山姐姐……”有男孩儿低语呢喃,断断续续传入耳中。
涂山绛脚步一顿,“白白?”
“我……姐姐,我好疼……白白是不是要死了?”
走过这片灌木,入眼的,是被绑在木架上的有苏白,不知是谁砍断了他那九条尾巴,还用绳索套在了他头上,把他细嫩的脖子勒得通红。
每一条尾巴附近,都有一大滩血迹,看的涂山绛心脏一阵哆嗦,她后退了半步,又猛然扑上去,蹲在木架子抱住有苏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