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谎也要学会打草稿,这些植物不能见光,如果真有拿着火把来找人的妖侍,这些植物早就枯萎了。”
瀛川哑然,他凑近敖沄澈,“是吗?主子,红司使懂得好多哦。”
敖沄澈勾笑,“懂得不多怎么能当上蓬莱的司使呢?你多学着点吧。”
主仆二人一唱一和,像是故意在讨鹿红开心。
可这没什么毛病的话,在鹿红听来,好似阴阳怪气的奚落。
“呵,八聚台主编出拙劣的谎言,消耗我的时间呢?”
“哪有?那些妖侍确实来过望云崖,不过没有人敢下到这底下,在上面转悠了一圈儿散去了而已。”敖沄澈嗓音有淡淡的笑意,“在悬崖上头,我本来是想提醒红司使的,但你也没给我提醒你的机会,那么急就跳下来查探,这不怪我吧?”
鹿红深知他还有下句,于是选择不搭话,静静看他表演。
“红书楼之后,红司使在跳崖这件事儿上倒是长进不少。下来也有好处,理清这崖底有多少尸骨,才好在蓬莱案书上写明非雀的罪行,才不枉费报信人顶着风险燃香寻你。瀛川,还不快帮红司使数清楚这崖底有多少尸骨?”
“不必,共计五百八十七具。”鹿红呼出一口气。
瀛川惊讶瞪眼,“红司使,什么时候数的?”
“找报信人的时候,”鹿红扬起招牌笑容,“我可不敢劳烦八聚台鬼卫替我数数。”
“是五百八十八具,还有你的报信人。”敖沄澈走近鹿红,“红司使真是粗心,你的报信人挂在树上没掉下来,就不算数了吗?”
他说着如此瘆人的话,却温柔地用折扇挑起鹿红的下巴,使她向石壁斜生的树上看去。
鹿红下意识警惕,以为会望着不得了的惊骇画面。
譬如断了脖子的尸体挂在树上、又譬如被树枝刺得鲜血淋漓的尸体死不瞑目。
结果那树上挂着的不是人,而是一把鹅黄色的油纸伞,看起来很有年代。
伞妖见自己被敖沄澈发现,当即现了人形抓住藤蔓想要逃离。
鹿红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?
大红斗篷翻转,伞妖甫一抓住藤蔓,便眼前一黑。
“扑通——”
斗篷裹着少女掉在地上,发出的响声不算很大。
但观望伞妖那龇牙咧嘴的表情,鹿红推测这样摔下来应该也挺疼的。
鹿红张唇,想关心一下这报信人,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:“你跑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