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,“八聚台的鬼卫,之所以叫鬼卫而不叫护卫,是因为他们个个气若游丝、行路无息。不光你探不出瀛川的灵息,哪怕你师父来了,怕也要费很大劲儿。”
鹿红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不想在敖沄澈面前显得自己很蠢,她抱胸,“谁问你了?”
敖沄澈语塞,正想辩解,瀛川就开口报:“主子,底下黑漆漆一片,什么也看不到。”
“没有光亮?也没有声音?”鹿红往前凑,想亲眼看看。
于是就有了一黑一红两身影站在紧贴悬崖边的杂草上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情景。
“红司使,这悬崖太高了,我估摸着,即便底下有妖侍踪迹,咱们也瞅不见星火。”瀛川挠了挠头,“而且咱也不知道这悬崖是直壁顷下还是陡峭出很多斜坡递下去的,对吧?”
鹿红点头,“你说的有点儿道理,那要不?你下去看看去?我跟你主子在这等你。”
“啊?”瀛川懵住,回过神来,他缓缓望敖沄澈,“主子,这……”
这不太好吧?他从来没下过这样高的悬崖,瀛川的腿肚子有点儿打颤,红司使是怎么顶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来这么要人命的话啊?这么高的悬崖,就凭他,下去还上得来吗?
见他迟疑,鹿红微微皱眉,“你犹豫啥呢?”
不就下个悬崖探探路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
想她当年在南海府辖修行,偷懒想躲避老头检查时,哪次都得顺下片舟山崖去。
片舟崖可是南海第一高崖,肯定比望云崖高吧?
在鹿红的观念里,在没有负伤的情况下,进入一个百丈悬崖是很正常、很容易的事。
敖沄澈扶额,“瀛川恐高,怕是不能胜任红司使的委托,还是我来吧。”
他收起折扇,冲着两人走去。
鹿红鄙夷地看了他两眼,“你?还是算了吧。”
她可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生病的传闻,那段时日,负责打扫蓬莱司察主殿的人常常能在敖沄澈的寝殿看见染血的绢布……就他这破身子骨,活着已经很不错了。
下一秒,敖沄澈和瀛川望见,那大红斗篷的姑娘一旋身,跳下了那高崖。
她跳下去的姿态是那样的轻松,是瀛川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那种轻松。
瀛川打了个哆嗦,落在敖沄澈眼里,玄袍公子皱眉,问他:“你在害怕?”
“主子,您不怕吗?”瀛川咬唇,“万一控制不好摔下去,不就没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