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她蹲下身子捧面痛哭。
“那一日,他在后山摔落乱石丛,说他有好多话还没同我说。他的眼神是那样情分深重,像是云顶山崖上积累的厚雪。我以为像我这样从来不会被关心的人,也是有人会爱我的……如今这一切都像是笑话,我不懂!我不懂那端木盈盈究竟有什么好?哪怕他不爱我!我也不想,他因为另外的女人来欺骗利用于我!”
“难道他就这样漠视我的生命?下山的时候,他如果跟在我后面而不是追上我的脚步,我也不会怪他。我虽出身贫贱,却也是有气节的。我偷盗长生之术救他性命,是我自愿。纵然我受罚被师父逐出山门,这后果我也承担!假如,假如他以兄长待我,又告知我,他家中有深病待娶的妻,我也会求告师父,请来长生之术救人的啊……”
陈白衣颤抖着攀上石桥的沿,“我想不通,他为何要追上我,抱住我,与我讲,让我来这花嫁桥?他说让我等他,他会跟我一起走上这见证真情的花嫁桥……”
“时至如今,他的话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?”鹿红不解。
“当然,他是给予我温暖的人,也是将我推向万丈深渊的人!他的话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,我只恨!恨是岁月杀了他们,而非是我。”白衣忽然哈哈大笑,“我偷了宗门的长生之术,身死被留在花嫁桥,做了怨魂!阴差阳错我得长生,是不是还得感谢天地的造化?”
“我来告诉你,他为何要骗你走上花嫁桥。”
白衣转动血红的眼,盯着出声的涂山绛。
“你是白云教那几年最出脱的头筹弟子,白水害怕你下山后,在哪儿意外得知了他与端木盈盈的婚事,怕你去寒烟村,找他们的麻烦。他爱端木盈盈,爱到能拿他自己的性命做赌,他不希望你会再次出现在端木盈盈与他的生活里,他不想让他最爱的女人,得知他在云顶山崖有一个亲近的师妹,这个师妹还为他而盗取长生之术,为他而离山。”
涂山绛说着,踱步走到花嫁桥中心,她低头望着白衣,“世间情事百转千回,诸多都牵扯掺杂了不少利益。凡人因利而聚,也因欲而聚,他的欲念是由于他深爱端木盈盈,你对他来说,不是关卡,而是行路的车马。懂了吗?”
白水挥袖,在她身前燃起青色鬼火,阻挡涂山绛的靠近。
允恒隽眉眼一凛。
他在洞渊冥府任职多年,见过不少这样的情景。
当怨魂燃烧鬼火,意味着她要自我毁灭了。
这是真正的毁灭,魂飞魄散,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