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横,红珠挂在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上,恐怖且阴森。
她半响没有回答涂山绛的问话。
鹿红后退半步,到允恒隽身侧,“你说,她还想继续看下去吗?”
“应当是想的吧?所有人在面临彻底的绝望之前,总都是还抱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希望。”
“要是我的话,我不会想再看下去。”鹿红抱胸。
“为什么?”允恒隽不理解她的意思。
鹿红耸肩,“有些时候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我突然觉得,就让这个傻子一直带着期待等在花嫁桥也挺好的,最起码她心里还有一点点美好与爱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充满怨恨。”
“你最擅长自欺欺人,但不是别人也像你这样。”允恒隽冷哼一声。
“我怎么自欺欺人了?”鹿红对他的评价不屑一顾,“我这叫放过自己。”
“这么说来,你疏远司察主,本质上也是为了放过你自己咯?”允恒隽盯着白衣,却问鹿红。
“你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?”鹿红按动太阳穴,“你想敖沄澈你可以回去找他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我想他了?”允恒隽呼气,怎么又有人颠倒黑白?
鹿红不再理他,她走到涂山绛身边,劝着:“姐姐,不然就算了吧,咱们将这血淋淋的真相递到她眼前,未免太过残忍,接下来的事,要不你就简短复述一下吧?别让她亲眼看了。”
“不!”白衣骤然大喊,心碎之人连身形都散了,不稳的魂魄分离出影,像是受了刺激的人在发泄:“不!我,要继续,我要亲眼看清这一切……我竟从来不了解他!原来那么多日日夜夜他的主动关心,都是预谋已久?原来那些曾让我感觉到温暖的瞬间,都是他在演?原来我所感受到的一切,都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生命,在欺骗我?原来我只是他们两人相守路上的垫脚石罢了,原来我的存在,是这样的恶心、是这样的下贱……”
得到答复,涂山绛垂眼,一挥手,那众生幻境重新移动,勾勒出白衣未见过的画面——
寒烟村寄来一封书信,绑在云鸟赤红色的脚踝,飞越苍茫群山,来到白水窗前。
白水恹恹地解开,以为是父母又写了唠叨的嘱咐。
可定睛一看,入眼的一行字惊得他从床上猛地坐起。
“平声,寒烟村起雨,风寒引得盈盈肺痨突发,如今全凭汤药吊命,若山上作业不忙,你下山来,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那一刻,白水的一切都被撕裂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