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曲家地主的独子,不说富可敌国,但好歹家财万贯,到了那白云教,日日只能吃青菜馍馍、喝没滋没味的泉水。
父母劝他,金银珠宝都是浮华,没了就没了。若他能修成正果,那才是无限量的好前程。
九霄上三清宫俯瞰人间,或奔波劳苦、或终日营营,总不敌无事的仙。
白水对此嗤之以鼻。
他贪恋的又不是荣华富贵,他贪恋的啊,是邻家娴静孱弱的阿妹。
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做端木盈盈。
他们同年同月出生,他比盈盈要大十来日,从小就对她照顾有加。
盈盈是个好脾气,在村口摘了花,就栽移院里,浇水养活。由此,端木家的宅子总是花香袭人,春夏还有翩跹的蝶,绕着花飞,也绕着盈盈。
白水扑下蝴蝶,拿给盈盈看,就能给她气哭。
盈盈嘟着粉嘟嘟的嘴唇,“平声哥哥你怎么这样?蝴蝶也是生命,它应该自由!”
白水笑着把蝴蝶放飞,揉揉盈盈的头,“那以后,我们盈盈的嫁衣,就绣花和蝴蝶。”
盈盈脸红着跑开了,隐在木门后望着白水。
芝兰玉树的少年注意到这一切,还在逗她:“我们有娃娃亲,你已经是我妻子了。”
“平声哥哥没羞没臊!你还没把我娶进门,不作数的。”
“我一定会娶你的。十里八乡的,谁不知道你端木盈盈,会是我曲平声的女人?”
天不遂人愿,变故突发而至,打破了寒烟村这一对少男少女平静的生活。
水灾带着疫病席卷了寒烟村,这次的水灾,是从淮河以南的江河入海口渡来的。
听过路的灾民们说,大梁淮南的二十四里长堤崩溃,白蚁侵蚀了木料,这疫病一发不可收拾,有的是感染了皮肤红疹,能挠出血来、有的是感染了肺痨,能咳出血来。
总之,二十四里长堤的塌陷,带着数不清的血,还要带走数不清的人。
盈盈感染了肺痨,曲家和端木家找遍全城的大夫都于事无补,续命的汤药一副接着一副,可是他们都断定,盈盈活不过二十岁了,这肺痨被压制下去,也始终会分秒要了她的命。
白水想起父母那时说的:“云顶山的白云教很是厉害,我们给你找了多少关系,才将你的名帖送到白云教主手上?咱们大梁啊,就两个能修仙的山头儿出名,一个是那个世外的八清山,我们可找不到。另一个就是这云顶山了,而且,这云顶山的长生之术,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