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他满不在乎的睨了鹿红一眼,偏头看涂山绛,“风烟山主的喜宴定在哪天?”
“三日后。说起来,这已是非雀第四次办喜宴了,想必宾客很多,要知道她前三任夫婿都是坠落风烟山崖摔死的,无一幸免的事就不属于巧合了,能迎入第四任夫婿,非雀蛮有本事。”涂山绛扬眉,“你们说,是怎样不怕死的家伙,才敢将自己赘给风烟山呢?”
“前三任夫婿都是坠落风烟山崖摔死的?”鹿红皱眉,“有流传缘由吗?”
“自然没有。风烟山的峰峦本就险峻非常,山顶直插云霄,无论是人是妖,踩空了都会没命,况且非雀认定这一切都是意外,大家就权当这是意外了。”
“我不觉得这是意外,”鹿红眼下只有理没有据,“如果是意外的话,在第一任出事的时候,非雀应该会将他出事的地方封锁起来,免得再有人意外失足。如果第一任出事之后非雀疏忽了,那第二任出事的时候,她总得采取行动吧?”
“确实,讨厌的鹿红说得没错,”允恒隽点头附和,“再一再二不再三嘛。”
“啧,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讨厌的鹿红?”
“你不讨厌吗?”
“我哪儿讨厌了?”
“哪儿都讨厌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就说你讨厌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两个聒噪的家伙吵架声一人一句,涂山绛深吸一口气,缓缓伸手堵住了耳朵。
蓬莱司察主殿。
三储居这边有多欢快,司察主殿就有多死气沉沉。
唇色发白的敖沄澈撑起半个身子靠在软塌上,他的仙力损耗太严重,现下连灵息都微弱了,为了东海府辖不再犯错,也为了业池的水不要倒灌,他献祭了三片护心龙鳞。
他抬手按向胸前,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一处疤痕的凹凸不平。
梨雪甫一进门,入目的便是这场景。
怨灵黑雾追随她的身形,她不敢离敖沄澈近,怕这阴气冲撞他体内的伤,故只好站在门口垂头:“水官殿下,才几日不见,您竟虚弱至此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敖沄澈阖眼,对梨雪视若无睹。
“风烟山马上要办喜宴,我又得到了清照镜碎片的消息,特意来告诉您。”梨雪挽着鬓角碎发,“但看您这样子,怕是不好离开蓬莱呢。”
“清照镜碎片,在风烟山?”敖沄澈掀起眼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