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帕,我是偷跑出来的,身边也没个亲近的,眼下我这手让碎瓷扎破了,你看这周游楼里大多是男人,我总不好找他们借帕子,”少年语气透出他很不好意思,“锦帕到底是女儿家常备的东西,其实,其实我来找姑娘借锦帕也实在唐突,但我偷跑出来也不好去医馆,那太声张了。”
接怜痴痴盯着他手上的血,馋的她恨不得扑上去吮吸。
少年看不清她的表情,怕她是把他认成了登徒子,“姑娘你放心,我没有恶意,也不会把姑娘的锦帕随意丢弃,不会让贼人抢了去,我用完就收起来,改日我亲自送姑娘几匹好绸子,作为今日姑娘帮我助我的答谢。”
“改日我亲自”这五个字刺激到了接怜,这岂不是能单独跟他相处了?时下大庭广众的,她总不能扑上去把他吃了,等改日他送绸子来,正应了那句“送上门的盘中餐”了。
这少年的血没有腥臭,她深深嗅着,手放在桌子下,变出来条绣着山峦的锦帕。
“给你。”她张口说话费劲,声音很轻。
少年还是听出了这声音的不对,他一边礼貌接过锦帕包上受伤的手,一边满带关怀的问:“姑娘声音嘶哑,感染风寒了吗?我每次感染风寒,嗓子就这样,生疼不便言语。”
接怜点头。
谁料那少年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她对面,他顺着侧窗往下看,对街有一家药铺,自言自语似的,“这条街上的药铺都跟摆设一样,好大夫早被他们搜罗进了宫里,姑娘你家住在何处?今晚上我想想办法,给你弄些治风寒的好药出来。”
接怜迟疑了一下,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为什么要给她送药?
“哦,又是我唐突了,”少年拍向额头,“怎么能上来就问姑娘家住何处?但姑娘今日借我锦帕,是于我有恩,我该去哪给姑娘送些礼物?还有这治疗风寒的药?”
接怜皱眉,恩?那是什么东西?她于他有恩?这是头次听见这说法。
她想了想,“城外古槐树。”
“好,晚上我再偷偷跑出来,我会去等姑娘来拿药!”他说完爽快的起身,下楼离去。
接怜眼睛弯弯,太好了,准备开荤。
夜晚如约而至。
少年也如约而至。
接怜没有再带面纱,晚上是狩猎的好时机,她都要把他吃掉了,也无需再带那多余玩意。
她希望他看见她,是露出惊恐的表情,然后撒腿就跑,在痛苦里死去。
但接怜预料错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