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顿在半空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:“主座说笑了,小鹿年轻好奇,偶有在外走动也是常情,去八聚台将本该在蓬莱司察审问的恶妖带走,实为尽心尽力为主座办事,维稳三界太平。再说,小鹿一向跟执法使关系僵持,又不与雏艳主相熟,怎会与洞渊扯上关系?怕是信使看走了眼。”
“看走眼?”昆仑主冷笑一声,从袖中甩出一卷帛书,“这是洞渊深处遗落的符纸,上面的灵力印记与你东来殿的法术如出一辙。你以为本座糊涂了?”
东来殿主脸色微变,放下茶杯,拱手道:“主座息怒,此事老朽确实不知……许是弟子被人利用了。老朽回去定当严查,给主座一个交代。”
昆仑主眼神锐利如刀:“交代?本座要的不是交代,是结果。你那徒弟既然做不到像你那样深居简出,不如就让她在东来殿面壁思过五日,也好像你学习一下,什么叫做知世故。”
东来殿主瞳孔一缩,迟疑道: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?东来殿主不愿意?”
“小鹿她性子桀骜,岂是我想关,就能关住的?”东来殿主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悸,缓缓道:“主座,非是老朽不愿,只是小鹿不好管教,之前清照镜碎掉之后,我曾想过关她几天以作惩罚,可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跑了出去,为此十分置气。”
红衣老头垂眼,他深知昆仑主一直颇为忌惮清照镜,此刻也是万不得已才拿这出来说,想要警示昆仑主:不管她做了什么事、又在隐瞒什么,只要清照镜还存在,她就得知道怕。
昆仑主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,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清照镜碎片?你是说,那面能照见魂骨轨迹的镜子,还有残片存世?”
东来殿主缓缓点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:“正是。当年镜碎之后,残片散落在三界各处,其中一片恰在小鹿手中。那镜子虽碎,却仍能显化魂骨残留——主座,您说,若是哪日这碎片照到了不该照的东西,会如何?”
昆仑主的呼吸一滞,显然被戳中了要害。她死死盯着东来殿主,仿佛要将他看穿:“你是在威胁本座?”
“老朽不敢。”东来殿主垂下眼睑,声音依旧平稳,“只是想提醒主座,三界之事,并非一己之力就能完全掌控。有些东西,藏得再深,也总有见光之日。小鹿她们年轻,做事或许冲动,但本心不坏——主座若真要动她们,怕是会引火烧身。”
昆仑主沉默良久,突然发出一声冷笑:“好个东来,你倒是会用镜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