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七散香的原料,鹿红更觉蹊跷。
她轻轻咳了一声,将思绪拉回眼前,指尖摩挲着清照镜碎片的边缘,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昆仑主继续用这些原料炼制七散香,祸害三界吧?”
雏艳主听到她直观发问,目光冲着敖沄澈瞥过去,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:“这丫头问得实在,你这‘司察主’总该拿出点像样的章程吧?”
好一出推锅甩锅。
鹿红笑了一声,附和:“是啊是啊,我们千里迢迢过来象牙山寻你,给你重回三界的机会,如前辈所说,你要是拿不出点像样的章程,那我和涂山姐姐白跑了不是?”
敖沄澈折扇轻摇,指尖划过扇面的翠色山水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:“要破那闭环,得先断其筋骨。有苏氏狐尾熏的主供应点在昆仑南麓锁妖塔侧的‘熏香阁’,由青鸟台影卫轮守。涂山神女若愿以涂山秘术潜入,配合东海旧部的人手牵制外围影卫,再由小鹿你持清照镜追踪魂骨残留,但是你那碎片可能用处不大——无论怎么说,我们先从第四勺原料下手,既打昆仑的脸,也给涂山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长老们敲敲警钟。”
涂山绛闻言,银牙紧咬,“好!有苏氏与涂山同源,此事我绝不能坐视!书中记载,锁妖塔月晦之日换防有半柱香空当,三日后便是时机。”
鹿红点了点头,清照镜碎片在掌心亮起微光:“我没问题,镜中能显魂骨轨迹,正好能定位熏香阁的存储之处。只是洞渊这边……”她看向雏艳主,等着她表态。
雏艳主吐出一圈烟,眉眼弯弯:“昆仑主敢派影卫闯我迷迭幻境,也该尝尝洞渊的厉害。三日后,我让‘无常使’去锁妖塔外围搅局,保证昆仑援兵半个时辰内到不了。”
敖沄澈收起折扇,嘴角勾起一抹浅弧:“如此三方合力,胜算不小。只是玉华昙那边……”
“她?”雏艳主嗤笑,“一个被权力迷了心窍的丫头,不足为惧。我会让洞渊信使漏点‘东海旧部要夺水官之位’的假消息给她,她定会忙着巩固权位,无暇他顾。”
鹿红望着几人,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,却仍觉敖沄澈眼底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她想起此行真正的目的,蓬莱恶妖狱中那三位尚未判决,昆仑的眼睛始终是盯着他们这一边的,敖沄澈和雏艳主三句两句就利用“有苏氏狐尾熏”吸引了涂山姐姐全部注意。
依照他那缜密的心思,怎么可能忘了他设局让她们过来的真实目的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