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高最近过得很不愉快。
虽然在尊贵的克尔苏加德大法师的弟子的介入下,自己没有被达拉然扫地出门,甚至因祸得福,搞到了一个肯瑞托体系下有编制的正式身份,能以此保住导师的法师塔。
但他就是开心不起来。
乌尔大师对他其实不算太好,倒不是因为乌尔是个压榨学徒的恶棍大法师,主要是因为乌尔常年和同行“战斗”导致精神不怎么稳定。
大法师虽然没有臭脾气和架子,但生活困窘还要坚持研究就只能干点灰色产业。
作为乌尔唯一的弟子,阿鲁高也没得选只能跟着入行。
不过师徒俩是有情分在的,虽然乌尔的教学方式比较狂野,还总会让阿鲁高给他打下手做一些动物实验,但该教的东西一样没拉下,法师塔里的日子过得清苦,但乌尔也没有亏待过阿鲁高,一向是他吃什么,阿鲁高就吃什么,从不搞区别对待。
因此在导师发疯杀了27个同行,被关进紫罗兰监狱判了无期之后,阿鲁高就陷入了精神上的苦闷中。
作为一个土生土长又崇拜狼的吉尔尼斯人,阿鲁高的性格中有很极端的那一面。
他甚至策划过“劫狱”这种很一颗赛艇的行动,但最后因为胆子小外加实在没条件只能作罢;他也尝试过申诉,可那27个正式法师的死亡确定和乌尔有关联,这种影响恶劣的超级重大治安案件绝不可能随意轻判,导致阿鲁高的申诉根本无人理会。
他每周一次去紫罗兰监狱看望自己的导师,却发现乌尔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。
前几天去的时候,导师甚至都不认识他了,只顾着在地上抓蚂蚁,还和手中捧着的蚂蚁窃窃私语,这一切似乎都代表着乌尔已经无可辩驳的疯掉了。
因此在探监回来之后的三天里,阿鲁高一直处于醉生梦死的状态,希望酒精的麻痹能让他减缓一些心中的痛苦。
作为一个孤儿,乌尔几乎是他唯一的长辈,偏偏阿鲁高还有点良心,虽然不多,但也足以让他陷入了无能为力的痛苦逃避中。
他一直在做噩梦,梦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但今夜的梦尤为真实。
阿鲁高梦到自己成为了六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大法师,穿着一身威风的黑袍,用黑色的兜帽遮挡住面孔,手握一把囚笼火烛一样的邪恶法杖,拥有属于自己的城堡和领地,然而梦中的他已经堕落为真正的恶棍。
那个他狂笑着在阴影笼罩中,不断的从奇怪的地方召唤出凶残的狼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