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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远的地方,有一座学校。
操场的旗杆上,还挂着一面旗,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,只剩下一片灰白的布条,在偶尔吹过的风里轻轻晃动。
教学楼的窗户全碎了,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,空洞地盯着外面。
黑板上的字还在:
“明天考试,大家加油。”
宴追的目光扫过废墟,忽然在一栋居民楼的阳台上停住。
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。一件小孩的外套,一件大人的衬衫,还有一条裙子。
衣服已经褪色,被风侵蚀成灰白色,但还保持着被夹子夹住的形状。
像在等人回来收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那些墙上、地上、甚至天花板上,到处都是手印。
不是血手印。
是抓痕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把人拖走的时候,他们拼命抓住能抓住的一切——门框、墙角、栏杆、地面——
指甲在墙上划过,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。
有些地方,沟壑叠着沟壑,一层又一层,像是无数人在这里挣扎过。
宴追蹲下来,摸了摸其中一道抓痕。
很深。
得用多大的力气,才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?
宴追习惯性的抽了一根钢筋掰断握在手里,叹了一口气,过去啊,她降临的时候,听到了卡尔托斯的声音:“这里只允许过去存在。”
宴追挑了挑眉,难怪这个星球的外围宇宙都是各种破铜烂铁的残骸,看来,只要来到这里就会被赋予“过去”,一切被还原到了过去。
“我是无所谓啦,过不过去都一样。我比较好奇的是,为什么你要花力气把这里弄成这样?”秩序之主卡尔托斯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,宴追就耸了耸肩膀,“算了,我也不是很感兴趣。我只是单纯来找麻烦了,你要拦我吗?”
被人摁头了还不反击,她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。
没在蓝星把蜥蜴人全杀了,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大人有大度,特别功德无量。
卡尔托斯没有在说话。
宴追继续抱胸抖腿:“我就等你一分钟,没回答就默认了,其实你就是拦我也没用,大不了和你们存在侧的柱神一起开战。话说都什么玩意儿啊,存在侧的玩意儿都是这么多心眼子吗?还算计到我头上,说实话我有厌人症!”
好好的努力工作,努力建设,努力开启宇宙航行,努力在存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