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一地的商品、以及破碎玻璃橱窗的狰狞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、以及某种甜腻商品腐败后混合着的淡淡霉味。
几缕惨淡的月光,从商场高高的玻璃穹顶裂隙中漏下,像几道冰冷的探照灯,切割着一切。
陡然间,一道边缘闪烁着危险光泽的漆黑裂缝,悄无声息地在一处倾倒的化妆品专柜旁展开。
裂缝迅速弥合。
原地,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她瘦小的身形在破败的环境里几乎融为一体,唯有那头银白的长发,在漏下的月光里泛着冰冷的微光。她穿着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日式水手服,裙摆的褶皱在静止的空气里纹丝不动。
只见,纤细的手腕拧着一把满是血垢的剑,她抬起另外一只手,握着剑柄,用力一抽,一把同样满是血垢的黑剑被抽了出来。
“换个样子,你之前的样子被人见过了。”
话音落下,贤者模式的小剑剑沉默的干活
剑身上,那些厚重、粘稠、仿佛已经与金属融为一体的暗红血垢,忽然活了。
它们像是干燥的泥壳遇到了无形的震动,开始片片剥落。不是碎裂,而是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,从剑锷开始,沿着剑脊向剑尖方向,一层层、一圈圈地褪去。
剥落的血垢并未掉在地上,而是在脱离剑身的瞬间,便化为细密的暗红色光尘,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随着血垢褪去,底下露出的并非光洁如新的金属。
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内敛的暗色。
那是一种接近于“无”的暗,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。
她双手拧着两把长剑,径直地踏出了商店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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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,国会某机密会议室。
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铁锈味。
针对天王寺那数万具被“畏”彻底侵染后钉死在原地的“壳子”,争吵已经持续了十数天。
正反双方唇枪舌剑,情绪激动,拍桌子骂娘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。
“杀!必须立刻、彻底净化!”主张雷霆手段的一派双眼赤红,“那是几万个定时炸弹!”
“不能杀!那曾经是我们的同胞!”另一派则目眦欲裂,“灵魂消失不代表没有挽回余地!这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!我们必须找到拯救的方法!更何况你们不要忘记了!有多少人的家眷就被困在天王寺!民意也不允许我们杀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