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,看着俊雄那双依旧空洞、却似乎凝滞了的黑眼睛。
“家不是他们关你的阁楼,也不是后来那栋爬满怨恨的房子。家是你自己觉得安全、觉得可以喘口气的地方。哪怕那个地方现在还不存在,你得自己去找,或者……自己造一个。”
她歪了歪头,语气里没什么同情,反而有种近乎残酷的直白:
“他们给不了你的,你得自己给自己。记住这点,比记住怎么死的,更重要。”
俊雄茫然地垂了垂眼。
宴追拍了拍他:“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于是,被迫当打工仔的俊雄,好好生生,一点问题都没有拍完了自己的戏份。
“完美!神了!绝了!!”导演一蹦三尺高,冲过去就想抱俊雄,被宴追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拦在一米外。
你是真想死啊!生怕伽椰子不给弄去给俊雄做好朋友?
“导演,结账,现金。”宴追另一只手摊开。
“结!必须结!加钱!这孩子是天生的艺术家!不,是艺术本身!”导演语无伦次,一边掏钱包一边炽热地盯着俊雄,“签约吗?经纪约!我捧他!明年就送他去戛纳!不,威尼斯!专攻艺术片!这气质,这故事感,拍商业片都是亵渎!”
宴追接过导演哆哆嗦嗦递过来的三张百元大钞,塞俊雄的裤包里了,俊雄疑惑,宴追没看她,反而挑了挑眉文导演:“导演,你就不怕?”
“怕?怕什么?”
“怕他演得太好,”宴追凑近一点,声音压低,“好到……让你分不清,你拍下来的到底是演技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的‘记录片’?”
导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,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
猛地回头,看向监视器里定格的画面——那苍白的侧脸,黑洞般的眼睛。刚才那令人心悸的“真实感”,此刻在回想中,泛起一丝毛骨悚然的滋味。
等他再回头,宴追已经牵着俊雄走远了,风中飘来她懒洋洋的告别:
“谢啦~下次有这种‘非人’的角色,再找我们啊,价格好商量!”
“哦,对了,我家房子没出租,找租给你那人退钱!我是免费给你用的!感谢你给小俊俊的裤子。再见。”
导演愣了一下,随即怒火“噌”地烧了上来:“……好,好!合同!老子签了正规合同的!狗日的物业和业委会,连业主是谁都没搞清就敢收钱转租?!老子这就去找他们!不把钱吐出来这事没完!”
这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