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，他的脸率先开始融化。

人类的外形开始脱落，时而凝结出类似肌肉的物体，时而又散开像流淌的烟雾，时而浮现出类似眼睛或口器的轮廓，迅速消融变成另一种灵肉的混合物，。

紧接着，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三十七人，如同同时被点燃的三十七根人形蜡烛。

一个老人的身体像脱水般急剧萎缩，皮肤紧贴骨骼，无数细碎骨片拼凑而成的简陋人形支架。

一个年轻人的身体像充气般膨胀，皮肤被撑得透明，里面偶尔有类似人脸或手指的形状猛地顶起，又沉下去。

一个女人化作无数缠绕的黑色丝线，丝线末端偶尔闪过惨白的指节……

眼前的已经不再是“人”，甚至不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“生物”。

这些到底什么？甚至都不是怪谈！

“看，多美。”西装男的摊开双手微笑道。

“褪去孱弱血肉的伪装，显露出……更真实的形态。”

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恍惚：

“我们曾经也和你们一样，执着于‘形体’，恐惧‘变化’。直到我们触碰到……界外的东西。”

“有些人，化作了光；有些人，融入了影；有些人……变成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存在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：

“我们失去了很多……但也得到了。得到了看穿世界另一面的眼睛，得到了不再被血肉束缚的自由。”

“而……你们，乃至这片土地，很特别。”

“你们的恐惧、传说、对‘非人之物’的敬畏……孕育出了如此丰富的‘同类’。”

他微微抬手，指向那些怪物：

“所以，‘我们才到来，替代’你们，比起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国家……真是太容易了。”

“因为从本质上说……我们，和你们，本就是同一个世界不同角落开出的、同一种‘扭曲的花’啊。”

“当然，那些——”

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：

“那些还死死抱着‘人类’形骸与认知不放的‘旧日残渣’……才是这片即将到来的新生态里，最不协调的‘杂质’。”

“那么，”

他轻轻挥手：

“开始‘净化’吧。”

“阿弥陀佛——！”

一声佛号并非吟唱，而是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