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风。
一旦被网住,他便会和那些草木、那些土壤一样,徒留形骸,失去一切生机。
千钧一发之际,土御门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右手的印诀上,血色瞬间染红了指间的灵光。
他以精血为引,将全身灵力压缩至极致,指尖凝聚起一点近乎刺眼的光——那是土御门家的禁术,以自身灵脉为薪火的焚界印。
“以我之血,燃我之脉。”
土御门的声音带着血腥味,却掷地有声。
“此界,乃我土御门所立——”
他猛地抬手,指尖那点灵光朝着死气之网狠狠刺去!
“——岂容尔等‘替代’!”
轰!
没有巨响,只有一片极致的寂静。
光与死气碰撞的刹那,没有巨响,却发生了一种概念层面的湮灭。
那片区域的光、声、乃至“时间流动”的概念都出现了短暂的真空。
土御门燃烧灵脉催发的“生”之概念,与文车妖妃引导的“死”之概念,发生了最直接的、如同物质与反物质相遇般的抵消。
心池的水面静止了,飘落的银杏叶悬在了半空,连文车妖妃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。
土御门只觉一股沛然的力量从指尖炸开,右臂的死气如同遇到烈阳的薄冰,迅速消融。
但反噬的力道也震得他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精血涌上。
他踉跄后退,体内传来灵脉被灼烧般的剧痛与空虚。
低头看去,手腕的死气已消散,但皮肤下原本充盈着灵光的经络,此刻却黯淡了一截——那是被永久“烧掉”的灵脉本源。禁术的代价,是永久性折损修为根基。
而三丈之外,文车妖妃的十二单衣裙摆,被灵光灼出了一道焦痕。
她低头,看着那道焦痕,空洞的双眼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动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茫然。
“……生之力?”
她轻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,“居然能烧穿‘死’的屏障……有趣。”
话音未落,地下的鼓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鼓音更沉,更密,像是有一头真正的巨兽,正在从远古的沉睡中被唤醒。
每一次鼓点落下,都让整个结界的地面微微震颤,心池的水面也随之泛起诡异的涟漪。
土御门猛地抬头,看向公园深处的黑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