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宴追站了起来,语气轻飘飘的,转身就要拉开卷帘门。
她决定了,都杀了,一个不留。
“等等!”
门下彻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上去,用自己的身体拦在了宴追和门之间。
他张开双臂,后背紧紧抵住冰冷刺骨的金属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,刚结痂的伤口被这猛力动作挣裂,温热的鲜血瞬间洇湿了衣襟,顺着衣摆滴落地面,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暗红。
他仰头盯着宴追,眼神里满是焦灼与决绝,哪怕浑身脱力,也死死绷着身体,不肯让开半分。
青行灯一战,他受伤不轻。
“——你不能去!”他试图劝阻的话语刚滚到喉咙口,下一瞬,一只纤细却带着千钧力道的手,已毫不留情地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那力道看似轻柔,却轻易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,脚尖徒劳地蹬踏着空气,双手本能地攥住宴追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,可那手腕却像钢铁浇筑般纹丝不动。
他的身体因为窒息而微微抽搐,胸口的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,每一次挣扎都让伤口撕裂得更厉害,鲜血汩汩涌出,染红了宴追的手背。
“你也想死?”
透过勉强撑开的眼缝,他看到的宴追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愤怒,没有疯狂,没有之前那种“怕麻烦”的嫌弃。只有一片真空般的平静。
之前那个笑嘻嘻,爱插科打诨,不怎么靠谱的少女几乎是在瞬间消息,现在出现他面前就是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门下彻不知道宴追和外面那些被“畏染”的市民,或者躲在幕后的黑手谁更强,但是他知道,绝对不能让宴追离开!
她没开玩笑。
她真的会杀了所有人!
甚至,门下彻觉得,现在只要她在多一分力,就能轻易扭断他的脖子。
实力……差距太大……了……
纸鹤的通讯似乎有恢复,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,夹杂着刺耳的杂音和背景中混乱的呼喊、结界不堪重负的嗡鸣,以及……隐约的、压抑的啜泣?
“彻……能听到吗……?土御门阁下……刚刚……吐血了……结界……波动……毒液……又开始了……”
那声音里的疲惫和几乎压不住的恐慌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入门下彻被扼紧的喉咙之下、那几乎要被宴追的杀意冻结的思维里。
“还有……刚刚……地方政府代表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