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吃饭。”温暖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,思绪却跑得更远。
如果名字、身高、体重、宠物名、甚至父母的称呼都可以互换,那么,到底什么才是“我”?
我是什么?
她想起穿越前网购时填的收货信息,那些标签和数据,就像贴在快递箱上的运单,描述着内容物,却并非内容物本身。宴文山和方莹是她的父母,但“父母”这个角色,本质上是一种关系定义。电饭煲精是她的狗,但“她的狗”是一种所有权和情感联结。身高体重是物理参数,名字是一个代号。
所有这些,都像是捆绑在“自我”这艘小船上的浮标和装饰。
但海浪可以冲走浮标,风暴可以撕碎装饰。
当这一切都被剥夺、篡改、甚至像现在这样被幻觉完美复现时……小船本身,是什么?
我是什么?
是啊,我是什么?宴追是什么?
是那个有名字有身高体重有条狗和爸爸妈妈的女孩吗?
那就构成了我吗?
不,就算换了名字身高体重我还是我?
那么这个“我”是什么?
她站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比被关押的密室更加黑暗。起码密室还有粗糙石地的触感,还有自身血液的嗡鸣,还有寒冷和饥饿那顽固的生理提醒。
这里,什么都没有。
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——五感所构筑的现实,统统丧失。
她甚至“感受”不到“身体”的存在。
没有四肢的轮廓,没有呼吸的起伏,没有心跳的搏动。
那个名为“宴追”的物理实体,仿佛已经在感官的绝对剥夺中溶解、蒸发,只留下一点最纯粹的、脱离了所有感官载体的意识。
而那点意识焦点,就是“选择”。
现在,它面临最后的、也是最彻底的选择。
幻觉的暖光、家的温馨、旧我的余烬、乃至“过程”的流动、“观看”的基点……所有这些曾经定义或试图定义她的“内容”,都已被剥离,留在了感官尚存的“那一侧”。
这里,是“内容”的尽头。
是“选择”本身的试验场。
“走进去。”
不是语言,不是念头,更像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必然指向。
没有路,没有方向,甚至没有“进”或“出”的概念。
只有状态的切换。
宴追的意识焦点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