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准备继续往上爬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右侧灌木丛深处——那里似乎有个不自然的凹陷。
宴追屏住呼吸,握着剑,猫着腰凑过去。
拨开灌木,她看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穴入口。
洞口不大,被茂密的藤蔓半遮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她蹲下身往里瞧——里面黑漆漆的,但隐约能看出空间不小,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苔藓和落叶,没有野兽的粪便或脚印,反而有股淡淡的、类似柴火燃尽后的烟灰味。
有人来过?还是曾经有人住过?
她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,这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。
石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,大约有四五平方米,高到她可以站直。最深处的地面上,竟然真的有一小堆烧过的木炭灰烬,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叠放整齐的扁平石块,显然是用来垫锅或坐的。
洞穴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,阳光从那里斜斜射入一束,照亮了飞舞的灰尘。裂缝下方,竟然积着一小汪清水——是从岩缝里渗出来的,清澈见底,量不多,但足够一个人喝几天。
宴追几乎要哭出来。
她跪在水边,双手捧起水,小口小口地喝。水是凉的,带着岩石特有的清冽味道,流过喉咙时像一道救命的甘泉。她喝够了,又捧起水小心地洗了洗脸——避开伤口,只是洗去泥污。水混着血和泥流下来,她看到水洼里自己的倒影:一张糊满污垢、半脸狰狞、眼神却异常清醒的脸。
“暂时……安全了。”
宴追没有继续赶路。
她从洞口附近的灌木丛里折了些干枯的枝条,抱回石穴。又从灰烬堆旁找到两块燧石——明显是前人留下的——尝试着敲击打火。
她没学过野外生火,只在电视上看过。
第一次尝试,火星溅到干苔藓上,冒了一缕烟就熄了。
第二次,她撕下衬衣最干燥的一角,揉成蓬松的一团当火绒,这次火星落在上面,慢慢燃起了一个小点。
她屏住呼吸,像对待婴儿一样小心地吹气,看着那点火苗渐渐变大,点燃了干苔藓,然后是细枝条,最后是粗一些的树枝。
火,生起来了。
橙红色的火苗跳跃着,驱散了石穴里的阴冷潮湿
宴追坐在火堆旁,第一次感觉到了“温暖”这种奢侈的体验。
她脱下湿透的靴子——从骑士尸体上扒来的,不太合脚——放在火边烘烤,又把缠在身上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