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:“枸杞配红枣,活到九十九……”
阿娜希塔看着方女士通红的眼睛,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,看着这个穿着居家棉袄、头发随便扎起、身上还沾着一点葱花的普通人类女性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也有这样一个女人,在破旧的屋檐下,把她和姐姐紧紧搂在怀里,用瘦弱的身体挡住冬天的风。
那个女人后来死了。
死之前,她拉着阿娜希塔的手说:“阿娜,要活得好好的。”
活得好好的。
然后那双眼睛就永远闭上了。
自始至终,母亲没有看姐姐一眼,没有对姐姐说一句话。
为什么?
阿娜希塔后来问过姐姐,姐姐只是笑笑,摸了摸她的头:“因为阿娜最小呀,妈妈最放心不下你。”
可那不是放心不下。
那是偏爱。
赤裸裸的、沉默的、将姐姐彻底排除在外的偏爱。
而母亲临终那句“要活得好好的”,从来就不是祝福。
是诅咒。
是你让我没办法,没办法好好地活,你知道吗!?
因为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每一次我作为生命之主存在,都是在提醒姐姐:
“看,妈妈选的是我。被爱的是我。你的一切牺牲,都是因为我。”
所以,当那个人找上她时,那句话刺穿了她亿万年的伪装:
“被偏爱的人,总是对同胞的痛苦视而不见,不是吗?”
不。
阿娜希塔在心底无声地嘶喊。
我看见了。我一直都看见了。
从诞生神格、坐上生命王座的那一刻起……她就一直能听见。
在每一次接受众生朝拜的圣歌中,在每一次洒下治愈祝福的光辉里,在每一次对神国子民展露慈悲微笑时……那微弱的、持续的、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哭泣,从未停止。
是姐姐在哭。
不是用声音,是用存在本身在哭。
是神格在哀鸣,是权柄在泣血,是那个被迫成为“影子”的灵魂,在每一次呼吸间泄露出的绝望。
她试过无数方法去填补那道裂缝。
给姐姐侧神的尊位,给姐姐仅次于她的权柄,给姐姐一切她以为姐姐想要的东西——华丽的宫殿、忠诚的仆从、浩瀚的知识……
可那哭声从未停止。
它只是被掩盖了,被装饰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