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,证明自己还存在、还活着,也好。
可喉咙是空的,像是被彻底掏空,连声带震动的力气都没有。
说不出话来了……不,不是说不出,是连语言、声音这个概念,都在这里被剥夺了,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在宇宙中存在过。
眼睛,她试图努力地眨眼,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,哪怕只是一片纯粹的黑也好,可她连“眨眼”这个动作都无法感知——眼睛好像也不存在了,视线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黑,没有白,没有亮,没有暗,只有无尽的、令人窒息的空无。
她又努力地竖起耳朵,拼尽全力去捕捉一丝声响,心跳声、血液流动的声音、哪怕是宇宙最深处的尘埃碰撞声,什么都好。可没有,什么都没有,连耳朵的感知都被剥夺了,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听过任何声音,连“声音”是什么,都快要遗忘。
甚至……连心跳都没有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胸口,想确认心脏还在跳动,可她连自己的手臂都感觉不到,连“手”这个肢体部位,都成了模糊的记忆。
神力呢?
她拼命地调动心底的神力,想激起一丝微弱的波动,可没有,连神力的痕迹都找不到,不,连“感觉”这个概念,都被这片虚无彻底剥夺了。
她感觉不到恐惧,却又被无尽的恐惧淹没;感觉不到绝望,却又深陷绝望之中,连情绪的感知,都在一点点失效。
……这就是虚无?
把色彩、声音、语言、感官,把所有能证明“存在”的痕迹,全部剥夺殆尽的地方?
不——谁……谁来救救我?
谁来救救我?
她害怕,她恐惧极了,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她仅存的意识撕碎。
什么都没有,没有参照物,没有感知,没有存在的证明,只有无尽的未知和丧失自我的恐慌。我……我是谁?我还活着吗?我是不是已经消散了?
意识在一点点模糊,连“我”这个概念,都快要被虚无吞噬。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自我,快要被这片空无彻底同化的时候,她的眼前,忽然一亮。
那光亮不刺眼,很柔和,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。她清晰地“看见”了——那是一条狭窄的冬日巷口,寒风呼啸,白气从她的嘴边呵出,氤氲成小小的雾团,转瞬又被寒风吹散。
她的手里,攥着一个唯一的包子,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面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