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给她拿块饼子。”
宴追几乎要哭出来,连声道谢,踉跄着扑到水桶边,也顾不得脏,用手捧起水就大口喝起来。清凉的液体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,她感觉自己仿佛又活过来了。
一个笑意盈盈,脸上带着纹路的中年妇人递给她一块黑乎乎的的麦饼,她也接过来,狼吞虎咽。
她太饿了,也太渴了,以至于忽略了周围那些投来的视线。
喝饱水,啃完饼,宴追感觉恢复了些力气。
她再次向疤脸男人道谢,并拿出那几枚钱币想作为酬谢。
疤脸男人摆摆手,没接钱币,反而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小姑娘,你一个人在这‘无主之地’太危险了。晚上有鬼狼出没,还有游荡的强盗。我们这儿虽然破,好歹人多,安全些。不如留下来歇一晚,明天再走?往西再走两天,有个小集市,那里安全多了。”
“不、不用了……我还要去找同伴……”
她本能的拒绝。
疤脸男人捕捉到了她的迟疑,黄牙在渐暗的光线里又是一咧:“就这么定了。玛娜,给她在边上腾个地方歇一歇。”
那个叫玛娜的妇人说姑娘了累了吧,跟我来,带着宴追走向一个最矮小、看起来几乎要塌掉的帐篷。
“真的不用了……”
但她已经被男人们推到那个帐篷前。
夜幕很快降临。所谓的“歇一晚”,其实就是裹着自己的斗篷,挤在玛娜那个充满霉味和羊膻味的小帐篷角落。外面燃起了篝火,男人们围坐着低声交谈,间或响起几声粗野的笑。
她抱紧了长剑,一刻都不敢休息。
帘子被掀开,带进一股夜风。
宴追差点惊跳起来,手已经握住了剑柄。
是玛娜。
她佝偻着背,端着一个破口的粗陶碗,“姑娘,这草原的夜能冻掉骨头,我家男人说你细皮嫩肉的,特意让我在汤里加了驱寒的草药。你看你手都凉了,快趁热喝,不然夜里发起烧来,可没人能管你”
说罢还伸手去碰宴追的手背,同时用眼神示意帐篷角落的干草堆,“喝完就靠这边睡,我守着你,保准没人来扰。”
“谢谢您,”宴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虚弱又感激,她双手捧住粗糙的陶碗,“您真是好心……这汤闻着就暖。”
她说着,将碗凑近唇边,轻轻吹了吹,却没有立刻喝。
然后,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窘迫和迟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