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图尖叫,却发现声音离开了喉咙便被这黑暗吞噬,连她自己都听不见。听觉,被剥夺了。
她挥舞手臂,却感觉不到任何空气的流动,也感觉不到自己肢体的存在。
她低头,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,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视觉、触觉,被剥夺了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过去未来。
时间失去了流速,空间失去了边界。
她像一个被遗忘的坐标,被钉死在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的夹缝里。
“欢迎来到‘灭绝之海’的边缘。”
宴追已经不见了,她似乎看见什么巨大无比的东西滑了过去。
“你所渴望的、我所拥有的,并非创造生命的光辉,而是承载一切终末的……‘无’。”
沈清沅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粘稠、迟缓。
记忆、情绪、甚至构筑“自我”的认知,都像滴入大海的墨汁,开始不可逆转地消散、稀释。
她闻不到,尝不到,嗅觉与味觉也早已消失。
五感尽失。
这种消亡并非来自外部的攻击,而是这片领域本身在无声地同化她。
而最恐怖的是,在这种绝对的“空”中,她的内心被无限放大。
她看到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的自己,主动去和路兰做朋友,根本不是出于善意。
那个内在的声音在尖啸:“方文她们凭什么看不起我?路兰这个傻子最好骗!先把她抢过来,让她们看看!“
她看到自己刻意疏远宴追那个小团体,然后在日记里、在网络上、在每一个能表演的角落,将自己塑造成“不愿同流合污的清醒者“。
内心真实的独白却是:“你们凭什么那么快乐?凭什么那么耀眼?我偏要和你们不一样,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是你们排挤了我这个特立独行的好人!“
她看到在图书馆灾难降临的瞬间,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根本不是救人,而是:
“机会!这是我的舞台!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我沈清沅才是关键!“
那份被系统提示的“偏执的守护欲“,其内核是她对“被需要“、“被仰望“的极致渴望,甚至超越了生命本身的价值。
她看到自己重生后,那份“先知“的优越感如何膨胀,如何将身边的人乃至那些悲伤的家长,都视为达成自己目的、证明自己价值的棋子。
她所谓的“复仇“,不过是给这份极端自私披上一件看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