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追正站在旋转楼梯的阴影处,慢条斯理地拍着袖口沾到的树叶。
“晚上好。”
她抬眸,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虞阮阮瞬间煞白的脸。
“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现在的宴追没用林晓晓的模样,而是用白毛的样子的出现众人面前。
“你是谁?”霍庭将虞阮阮挡在身后。
她真不知道该夸奖这个男人情深义重,还是薄情寡义。
说情深义重都这个时候了,他还能勇敢站出来;说薄情寡义吧,绑她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没少出力。
这就是真爱吗?
即使你是一坨屎,那也是喷香的!
“我是谁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哪怕我不想,当虞阮阮对我动刀子的那一刻,就注定了,你们逃不出去。”
“其实,我老不想杀人了。真的。”
看看!看看!
哪一次她不是嘴上吼得凶!
实际上,除了高铁上那个咸猪手,她什么时候真的下过死手?咸猪手她也只废了他的狗爪!
她是“灭绝”,又不是杀人狂!
宴追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。
这些狠话说着说着,连她自己都要信了。
“其实我很善良的,我妈告诉我,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,最好就是不理不理当猪处理。”
“所以,我相信每个人出发点也许不是单纯的恶。一个人的‘恶’可能是恐惧催生的自保,‘善’也可能藏着私心的考量。”
她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:
“但是,其实善恶是人类自己划下的界限。在我眼中,这一切不过是阴阳流转,相生相克的两面。”
她在霍庭面前站定,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:
“正因如此,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但理解,不代表认可。”
宴追看向缩在霍庭身后的虞阮阮:
“毕竟,她动刀了。”
“阮阮,不是故意的。”霍庭强撑着辩解着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。。
“不是故意的……就代表她有意的想要杀死我。”宴追歪头,“逻辑是这样的没错吧?”
“我只是害怕……我没想杀你……”虞阮阮挣扎着探出头,泪眼婆娑,“是你先吓我的!”
对于她,宴追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颠倒黑白,倒打一耙,永远是这种人最拿手的把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