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更大的骚动。
“看到了吧!看到了吧!我就说不能出去!”
“完了……那姑娘是不是傻了……”
“经理!经理!真的不能关门吗?!这看着太吓人了!”
站在雾中的宴追,感受到了死寂。
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防备被隔绝了,只剩下一种令人耳膜发胀安静。
她就在旅馆门口旁边的花坛边缘抬起屁股一坐,像个在路边发呆的迷茫少女。
话说,她划的线是围绕着整个旅馆地基的,但唯独刻意留出了大堂门口这一小片区域。
不是不能划全,而是这里注定会有人进出。
万一哪个倒霉蛋或者好奇宝宝,不小心碰触到那条线……
想到那个画面,宴追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高铁上,为了一件染血的T恤,她几乎用尽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急智和演技,才勉强糊弄过去。
要是再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,她用脚想都知道,接下来半个月他们一家三口都得在公安局的问询室里喝羊肉汤。
呵呵呵。
终结的权柄是好用,但本身就是巨大的BUG。
宴追坐在花坛边,指尖捻着一片被雾气打湿的树叶,几乎瞬间树叶就化为细碎的尘埃,消散在浓雾里。
看,这就是——灭绝和终结。
它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都铭刻着“终结”的法则,它从不是,也永远无法成为“守护”的代名词。
在异世界这根本不是问题,放眼忘却全是敌人,直接碾压过去就行了。
但这里,有爸妈在,有电饭锅精在,灭绝和毁灭就必须受到限制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,她只能划一条的线,却不能主动驱散这片浓雾。
她的力量一旦入侵雾中,就像将把强酸倒进水里。
结果不是水被排开,而是水与酸接触的一切,都被一同分解、湮灭。
届时,雾或许会消失。
但一同消失的,还有所有。
那不是拯救,那是一场大家一起手拉手去死的大笑话。
于是,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坐在这里“看大门”。
努力实现一对一精准毁灭。
这简直是她成神以来,听过最冷的笑话。
真他妈是滑了大个稽。
就是干坐着有些无聊,她拿出她爸的备用机刷起了小说。
簌簌……簌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