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。
“雪顶山那些小伙子,吃得香,我就高兴。他们喊我方姨,夸我手艺,那种感觉……”她顿了顿,寻找着词句,“跟看着宴宴把我做的菜吃光不一样。宴宴那是我闺女,她吃光了我还得嫌她挑食。可这些小伙子,他们跟我非亲非故,就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好吃。那种感觉……特别踏实,特别有劲儿。”
宴文山看着她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妻子。
那个虽然开花店,但曾经将全部重心放在家庭、会因为女儿一句挑剔而沮丧、也会因为一顿饭不被欣赏而唠叨半天的方莹,此刻眉宇间竟透出一种近乎陌生的、专注而笃定的神采。
“好。”宴文山笑了,这一次的笑里少了沉重,多了释然与欣慰,“那咱们就各忙各的。你研究你的大锅菜,我折腾我的安全系统。说不定啊,”他开了个玩笑,“哪天你方大厨的名声,比我这搞科研的还响呢。”
“去你的!”方莹脸上却笑开了花。那笑容里,悲伤仍在,却被一种新生的活力冲淡了,混合成一种复杂却坚韧的表情。
她望向窗外,雪顶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沉默而坚定。
“我得琢磨琢磨明天的菜单了,”她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丈夫和远方的女儿宣告,“光有肉不行,得有点时令菜……那些孩子训练辛苦,得补充维生素。宴宴那边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随即又扬起,“管她呢!她爱在那破地方吃垃圾就吃去!反正我这儿,得是热乎乎、香喷喷、让人吃了就想家的味道!”
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视频宴文山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属于她自己的狡黠与斗志:
“老宴,你说,要是我把雪顶山食堂做出名堂,做出个‘方姨招牌菜’……等以后宴宴真能收到快递了,我是不是也能给她捎一份过去?让她也尝尝,她妈不光会做家常菜,还能搞出点名堂!”
宴文山看着妻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,心中那最后一丝沉重的阴霾,仿佛也被这充满烟火气的生机驱散了些许。
“当然能。”他郑重地点头,仿佛在承诺一件极其重要的事,“说不定,到时候不止宴宴,连她那什么高纬度文明的邻居,都得排队来尝你的手艺。”
方莹“噗嗤”乐了,笑着笑着,眼角又渗出一点泪花,但这次,不再是纯粹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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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方女士虽然没有三不五时的查岗,还是偶尔会随心所欲的打个电话,比如SHOW一下她的香肠腊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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