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剜开自己的心展示给所有人看,“可小哲……小哲才三岁!他什么都不知道!很快,他就会忘记我,忘记妈妈,忘记哥哥,忘记这里的一切!”
他“扑通”一声,不是跪下,而是几乎力竭地瘫坐在地,却依然用最后的力气仰着头,看向李国栋,眼中是血丝、是泪水、更是孤注一掷的癫狂的清醒:
“他是一张白纸!比任何孤儿都干净!带走他!我留下,我大儿子留下!用我们两条命,换他一张白纸!求求你们拜托了!”
大儿子看着跪地磕头的爸爸,没有任何犹豫,他也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:“求求你们,带弟弟走吧!”
王美娇喉咙艰涩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一小,她的孩子在异世界,但是她在这里,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异世界带娃……
她求助地看向李国栋,声音艰涩:“李局……”
李国栋望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默默盘算着,高野山12岁以下的孩子,算上那个大儿子也才43个,离80人的上限还远。
“麻蛋!”他在心里暗自咒骂,为什么派来的都是负责守卫的士兵,就不能派个懂变通、有脑子的过来!
刘雯,你丫回去汇报的时候,是不是压根没说咱们这群人里大半是半文盲,连个能协商的都没有!?
不远处的刘雯被李国栋突如其来的瞪视看得莫名其妙,下意识摸了摸脸颊,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最高指挥官。
一直站在一旁的觉海法师,双手合十的指尖微微泛白,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悲悯与纠结。
他很想问,此子三岁,何罪之有?其罪在血脉乎?其罪在父之行乎?若论血脉,众生平等,何来贵贱?若论父行,稚子何辜,须承业果?
可他不能开口。
一旦张开嘴,这件事就不再是一个孩子的生死抉择,而是会牵扯出那层谁都不敢触碰、却又真实压在两国心头的血海深仇——2300万亡魂的印记,早已刻进了族群的骨血里,稍有不慎,就会引爆无法挽回的冲突,到时候别说救小哲,恐怕高野山所有幸存者都要陪葬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只能默默配合A国的筛选规则,哪怕明知不公,也没人敢主动要求、敢争辩反抗。
不是懦弱,是那2300万的血仇像一座大山,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,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脆弱的平衡,生怕为自己和身边人招来灭顶之灾。
黑田站在入口处,看着瘫坐在地的妹夫父子,又看向垂眸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