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羞愧的事,脸上不由一红。
那人从他神色间已获知答案,笑了一笑,道:“爱情是美妙的。”
朱文曾听师门长辈提过安道陵,此人年轻时醉心武学,锐意进取,不作他想,四十多岁时遇上青云剑派一位女子,心生爱意,罢武不练,共结连理。
那时人们都道可惜,因安道陵天赋异禀,那时已跻身宗匠级高手多年,剑术超凡,人们都期待着他更进一步,成为一代剑道宗师,甚而破碎虚空。
不过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,夫妻相敬如宾,后又生女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过了数年,女儿五岁,有一日安道陵忽然心中有悟,与妻子畅谈一宿,第二日飘然而去,只在桌上留字:缘分当尽,相忘江湖。
外人自不知其中详情,但青云剑派那位女子从未去找过安道陵,而是带着小安萍回到青云剑派隐居。
朱文听安萍讲,她十多岁时,母亲得知父亲踏入宗师境,笑着掉了一颗眼泪,其后半年常常丢三忘四,魂不守舍,再过半年便撒手而去。安萍因此认为母亲的离世是安道陵害的,说起安道陵时十分气忿,气他抛弃母亲,抛弃自己。
朱文有知于此,对他说的爱情美妙这话,实不知如何回应。这次若非情势紧迫,无可奈何,他也不愿贸然到此相求。
安道陵也不需他回应,缓缓前行,以柔软的声音说:“我该回去了,你也该回去了。”
朱文一急,忙道:“前辈,晚辈无能,累安萍受困旗……”
安道陵摇摇头,微微一叹,道:“没关系的,一切都会很好地解决、发展、延续,一切都会好的,你去吧。”
朱文杵在原地,愣然失语,“前,前辈!……”
安道陵缓缓前行,并未再招呼他,也并不停步。
朱文紧抿双唇,下巴微颤,双目含泪,心绪难明。看着安道陵的背影逐渐远去,他知道这人死了,至少在人格意识上他已经死了,他已零落山丘,唯有清风明月。
朱文却唯有下山,快马疾奔,为了到这处,他绕了一段路,若不能在限期内赶回,周义信就要对安萍下手。一切都会好的?怎么可能一切都会好?他很想骂安道陵一顿,宗师也骂,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话都不能讲完,就被“逼”下山,但他知道自己的谩骂对安道陵来说跟风吹动竹叶的声音没差别。
贺州城,八宝塔前的人群已经散去,不过街头巷尾,酒肆构栏到处还在谈那激烈的一战。
“太厉害了,三十丈内的花岗岩没一块完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