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云本已不支,这一歪立即跌倒,那人惊道:“溪云和尚?”
溪云定睛一瞧,这汉子却是黑风寨的陈三粗,当即脑袋一闷,晕了过去。
屋里又出来一个窈窕身影,急切叫道:“什么溪云和尚?”竟是横笑笑,她就着月光往地上一看,惊道:“啊,溪云。他,怎么光着身子?”
陈三粗不答,身形一动,闪到院墙处,鼻子一耸,看到地上一滩血迹,急忙铲土盖住、踩平,再打开院门,左右一张,不见人影,检视院墙、地上,没再发现惹眼血迹之类的,这才缩头回来,闩上门。
横笑笑道:“你怎么打晕他?”
“不是我打的,快进去。”陈三粗刚将溪云放在床上,他就醒了。
溪云脸色苍白如纸,却是又惊又喜,“怎么你们在这里?”
横笑笑道:“你受了重伤?”
溪云看向陈三粗,“多谢陈兄手下留情。”
陈三粗道:“你以前用这把刀削了寨主的头发胡子,今天这把刀砍了你。”
横笑笑瞪向陈三粗,责怪道:“还说不是你打的!”
陈三粗一愕。
溪云勉强笑一下,“他就砍了我几根寒毛。”挣扎着坐起,“陈兄借我件衣服,我得立即走。”
陈三粗道:“你这个样子还能走去哪?是什么人伤了你?”
溪云也不隐瞒,“魔门,我不走不行,他们立即就会追来。”
陈三粗两道粗眉立即皱成一团,“难怪。你这么重的内伤,再不运气疗伤,恐怕终生也别想痊愈了,更别提走出已受魔门掌控的富春城。”
溪云眉头一拧,内伤的确沉重,比上次被段雪露的有无剑气所伤更严重。
陈三粗忽然抹了一把溪云胸口的血迹,擦在自己胸前,道:“我去引开追兵。笑笑,你打水让他擦净身子,千万别点灯。”
溪云一惊,“陈兄,危险……”
陈三粗却似未闻,跨出房门而去,横笑笑急忙追出,低声叫道:“你小心。”然后打了一盆水进屋,道:“你,你能动吗?”
溪云“嗯。”一声,又是感激,又是无奈,却的确是行动不了,接过横笑笑拧好的毛巾,将身上血迹擦去,“笑笑,借我件陈兄的衣服。”
横笑笑打开衣柜,拿了一套短褂长裤递过去,道:“他算什么‘陈兄’,你叫他三粗……粗,额。”忽然一滞,不知想到什么,脸上一红,端起水盆,道:“我去把水倒了。”转身就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