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重又恢复幽暗,将外面的人吓一跳。
木棚内景象大变,角落里的烛光已熄灭,那光幕平摊在虚空中,中心点微微凹陷下去,那里正是溪云双目所在。
随着黑袍人的吟唱,光幕慢慢生出变化,无数山川河麓幻化出来,想水流一样从光幕上淌过。随着吟唱口音的加快,景象飞掠起来,越来越快,感觉像是溪云飞行在高空中,俯瞰着整个大地,随着他的飞行,他眼中的景物不断变化,这些变化便投注在光幕上,奇异无比。
郝通海三人都满脸凝重,用神盯着光幕,这时若是有人闯进来,一定会觉得十分怪异,因为除了郝通海四人,其他人是看不到光幕的,只会觉得他们四人如狼似虎地盯着光溜溜的溪云。
溪云眼珠子急转,刚开始还能感知到外界一点情况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上轻划,痒痒的,后来脑袋一重,对外界便失去了感应。
这时他感觉脑海里的彩色气旋变得柔和起来,从脚下生起,将他托扶着,慢腾腾地送上虚空,慢慢加快起来,如雄鹰展翅,腋下生风,翱翔天际。
一个奇异的世界展现在眼前,或者说还是同一个世界,只因视角不同,一切都变得格外不同,山川河麓,平摊在眼下,似曾相识,仔细分辨又不知其所。
没过多久,心神忽然生出某种奇异的触动,不由方向一折,飞掠而去。眨眼间,景象大变,一座沉浑广阔的大山坐落在那里,山脚到山腰,山势平缓上升,从山腰开始,却陡然一拔,几乎是冲天而起,从远处看去,像是山腰上装着一个巨大的,略显扁平的石鼓。
溪云感觉有些眼熟,又似乎从未见过,忽然一股牵扯力传来,整个人竟朝大山俯冲而去,速度快得惊人,眨眼就一头撞上山壁,骇得大声惊叫起来。
眼前景象却一变,好像没撞损身体,而是一头冲入山腹中,看到地上有一个奇异的阵形。正待细看,忽然又一股更猛烈的冲力传来,整个人又一下给送上虚空,变成漫无目的地乱飞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,只是觉得愉快,云很白很厚很软,天很蓝很静很广阔,飞着飞着,忽然又有奇异的感触,立即朝一个方向加速飞去,又看到一座山。
这是一座陡峭的山,连绵不绝,像一道从天空掉下来的巨大的屏障,分割开了两片大地,山脊一道一道,像刀锋一样锐利。
不等细看,一股熟悉的吸引力传来,一下给扯到一道沟壑前。远看,那沟壑只是连绵山脉上细细的一道小沟,到近处才发现那里其实深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