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二十分。

第一会议室。

椭圆形的巨大会议桌冰冷地反射着屋顶惨白的灯光。

能容纳数十人的空间，此刻已稀稀拉拉坐了大半，都是副股级以上的干部。

然而，本该喧闹的入场过程却静得吓人。

空气沉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夜的海面，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、不安、探究或者试图伪装的镇定。

最引人瞩目的几张面孔，王强坐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的文件角。

他面色有些发黄，眼皮浮肿，显然是整晚无眠的结果。

眼神看似平静地在笔记本上逡巡，但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，不断扫射着门口和陈琪珙可能到来的方向。

赵福坐在更靠后的位置，低着头，刻意避开与他人的视线接触。

他保持着那副固有的“老实人”姿态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下指节泛白。

没有人能看到他手心的冷汗早已濡湿了裤子。

他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自己那些“特殊关系”的处理痕迹。

陈哲林强作镇定地翻看着一份报纸，只是报纸边缘已被揉捏得起了毛边。

他旁边的李峰则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茶杯盖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靠近门口处，刘斌、马宏宇等被陈琪珙看中的年轻干部，以及组织员老周、老吴等人，也都在场。

刘斌眼神沉静，腰杆挺直，马宏宇则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紧张，但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和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