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向东终于放下那杯只浅啜了几口的茶。
他原本挺直的腰背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下,透出一种与往日威严不符的疲惫和挣扎。
他抬起眼,那眼神极其复杂,有关切,有疑虑,甚至有几分难以启齿的屈辱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鼓足极大的勇气,才终于将堵在喉咙里的话倾泻而出。
他的语速缓慢、低沉,却如同生锈的钝刀刮在心上:“按理说,组织上培养凌淇,我应该高兴,应该感谢。”
“魏书记……”他艰难地停顿了一下,避开魏榕直视的目光,“可是我听到了不少……流言……传得……非常……不堪入耳。”
“哦?”
“关于什么的流言?刘老但说无妨。”
刘向东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下意识地用力攥紧了一下,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他仿佛耗尽了力气才吐出那几个字:“有人说……说凌淇她能获得进一步使用,根本不是靠能力。”
“说她……说宁凌淇……跟江昭阳……”
空气凝固了。
他再次端起茶杯,这次喝了一小口,仿佛要借那温热的液体润泽一下干涩的喉咙,也鼓足一些勇气。
“……说她跟江昭阳……有一腿,鬼混!”
刘向东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最后几个字,老脸因为说出如此污言秽语而憋得通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