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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!快请进!”魏榕立刻起身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尊重。
无论于公于私,她对这位老前辈都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“是!”白薇应声,侧身让开通道,随即轻巧地退了出去,并细心地将门虚掩上。
不一会儿,脚步声由远及近,刘向东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他年近七十,头发已然花白,但梳得一丝不苟。
身上是一套笔挺但有些年份、熨烫得极为平整的深色中山装。
脸上带着惯有的、略显严肃的表情。
眼神锐利依旧,只是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刻。
即使退休多年,他往那儿一站,那种长期处于权力中心形成的威仪和举手投足间的气度,依旧扑面而来。
“刘老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“有什么事打个电话,我过去听您指示就是了。”魏榕快步迎上前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,伸出双手与刘向东伸出的手握在一起。
那只手,干燥而布满皱纹,却依然有力。
“魏书记,你好,没打扰你工作吧?”
两人脸上都带着礼节性的笑容,寒暄着久未见面的客套话:“老领导您这身体看着还是这么硬朗啊。”
“不行喽,一把老骨头,不比你们年轻人冲劲儿足喽。”
“哪里的话,您可是我们县里宝贵的财富经验。”空气里弥漫着官场特有的、熟悉又带着些许距离感的寒暄气息。
他们都明白,这些铺垫并非核心。
“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魏书记客气了,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,哪里谈得上指示。”
刘向东的声音略带沙哑,脸上也挤出些笑容,但那笑容似乎并未深入眼底,“就是有点事情,想来跟你聊聊,没打扰你工作吧?”
“看您说的,您能来指导工作,我求之不得呢。”
魏榕一边笑着寒暄,一边引着刘向东走向会客区的沙发,“您快请坐。”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
这时,白薇悄无声息地进来,动作麻利地将一杯新沏的、碧绿澄清、茶香氤氲的上好龙井,轻轻放在刘向东身旁的小圆几上。
“刘老,请用茶。”白薇柔声道。
她随即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小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位手握过、也影响过琉璃县权柄的现任与往昔核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