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负重。
蒋珂文已经把利害关系剖析得淋漓尽致,把两条路——暂缓公示,引而不发。
或者强行公示,迎接可能的风暴——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蒋珂文的倾向性很明显:暂缓。
这是最稳妥,也是对江昭阳打击最有效的方式。
既能规避风险,又能给江昭阳制造巨大的麻烦,还能在那些失望的干部面前卖个人情。
维持他组织部长的权威和“人情味”。
当斗争的内耗严重影响到一个地区的发展,当权术的运用仅仅是为了维护某种僵化的平衡而非推动进步时,意义何在?
琉璃镇的工作耽误不起。
县里错过发展机遇的代价,最终还是要由她这个县委书记来承担。
上面考核的是全县的综合发展,而不是她魏榕搞平衡的手腕有多高明。
时间流淌,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半分钟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蒋珂文甚至能通过电话线感受到另一端传递来的、如同冰川般的冷硬气息正在凝结、固化。
终于,魏榕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不再有任何温度,不再有任何情感的涟漪,只有一种被淬火后、纯粹到极致的金属质地。
她绕开了蒋珂文所有的铺垫、所有的恐吓、所有的“善意提醒”,将一切花招和诡计碾得粉碎。
她的话语,精准、直白、不容置疑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缠绕的乱麻。
“蒋部长,”他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,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,“公示流程,是国家组织工作条例明确的强制性规定。”
“它的核心意义是什么?”
“就是要在阳光下接受党员、干部和群众的监督!”
“它的目的,就是为了发现问题!”
“让应该暴露出来的‘问题’,在程序框架内被规范地反映出来!”
“这是组织对干部负责任的态度,也是防范带病提拔的最后一道闸门!”
魏榕的话语节奏加快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宣示力量:
“如果有人,不管是谁,认为被公示的人违反程序,有真凭实据显示其不符合提拔资格,甚至存在违纪违法行为,那就——举报!”
“走正规渠道举报!该纪委受理就受理!该组织部门核查就核查!”
“查明属实,该取消资格取消资格!”
“该立案查处立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