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丝刻意的、为领导着想的关切:“魏书记,您看……这事儿,我是担心,现在公示信息如果发出去,就像往平静的湖面突然砸进了一块大石头,怕是要捅了马蜂窝啊?”
“各种议论、各种揣测,肯定会满天飞。”
“尤其在……陈郁文同志这个提名上,议论恐怕会更集中,也更……负面。”
他强调了“捅了马蜂窝”和“更负面”。
然后,他抛出了看似最体贴的劝告,却也是最后一重隐晦的威胁:“这舆论风暴一旦起来,矛头直指江县长那边,我担心,可能对江县长现在想在琉璃镇大刀阔斧、迅速打开局面的意图……反而不太有利啊?”
他将江昭阳的短期政治目标与潜在的风险捆绑在一起。“这局面,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?”
“是不是……还有转圜的余地?”
“比如说,我们再稍微缓几天,多收集一下方方面面的意见,把工作做在前面,避免矛盾在公众眼前突然激化?”
“魏书记,您看……这个提议,值不值得再斟酌一下?”
蒋珂文将“缓几天”包装成“避免矛盾激化”、“保护江县长工作顺利”的谨慎策略。
但在魏榕听来,这等同于要求“搁置”甚至是“撤回”那份即将发出的公示。
这是对组织程序和已经形成的决议的公然挑战。
拖延几天?
拖延之后呢?
无非是蒋珂文有更充裕的时间去联络、施压、制造障碍,甚至可能让江昭阳好不容易敲定的人事布局再生变数!
蒋珂文显然察觉到了魏榕沉默下压抑的决断力,他并不放弃。
电话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更加肃杀,仿佛连信号电流都在这一刻凝滞凝固。
“还有一件事,魏书记,”蒋珂文的声音陡然下沉,每一个字都带着铅块般的重量,“是关于……陈郁文同志的。”
“我们组织部干部监督股的同志,昨天接待了一位来访者,留下了一份材料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,似乎在组织最危险的语言。
“是……实名举报信。”最后五个字,他说得极慢,极清晰。
魏榕的心脏猛然一沉。
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。
在干部考察任用过程中,尤其是在公示启动前的敏感窗口期,没有什么比“实名举报”更有杀伤力。
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流程的深水炸弹,足以掀起滔天巨浪,将一切既定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