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的魏榕,目光再次落回面前那份雷利军的辞职报告上,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,如同抚过棋局尘埃落定后的落子。
“嗯。”她终于发出了声音,很轻的一个单音,却像是一枚石子投入绝对静止的水面,激起的涟漪瞬间蔓延至整个会议室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事情的前因后果,刚才各位的意见和理由,都说得很充分了。”
魏榕抬起头,目光不再聚焦于任何个体。
她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张写满不同情绪的脸孔——燃烧未尽的张超森、依旧沉静的江昭阳以及那些或震惊、或深思、或唯恐引火烧身的其他常委。
她的语调平稳、厚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审意味:“雷主席积劳成疾,主动请辞,态度很诚恳,组织上也应当体恤照顾。”
“这个情况是确实存在的,报告也在这里了。”
“林强同志各方面的条件,”她稍稍停顿,像是在脑海中最后权衡一下用词,“确实符合组织委员这个岗位的要求。”
“这一点,之前讨论副镇长人选时,也阐述得很清楚。”
她轻轻一点蒋珂文、张超森先前那番慷慨陈词。
将那份“高调”稳稳坐实成了常委会上的共识,彻底封死了日后被翻旧账的可能性。
张超森腮边的肌肉猛地绷紧、抽搐了一下,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薄而出。
“江县长提出的这一套调整思路,”魏榕语气陡然转沉,字字千钧,“是在现有职数框架内进行的内部挖潜整合。”
“方案本身是完整的、闭合的。”
她锐利的目光掠过张超森那张死灰的脸,“解决干部缺位是目的。至于怎么解决,是用一个人堵一个坑,还是靠班子内部的优化调整来更合理地填坑、甚至为其他岗位也带来润滑。”
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江昭阳脸上,停顿了更长时间,“方法可以灵活,但最终能平稳过渡,不影响工作大局,就是好方法。”
“这不存在临时动议,或者跑题的问题。”
最后一句,如同宣判,无情地拍死了张超森“议题带偏”的指控。
魏榕目光收回,落在自己合拢的笔记本上,“江县长的建议,思路清晰,符合相关规定,也兼顾了琉璃镇班子的实际需要和林强同志的专业长处。”
她语气不带丝毫拖泥带水,“我看基本可行。”
“张县长,你看要不要实行无记名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