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吗?那我曲倏还是个人吗?!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悲怆的质问。
这不再是求人办事,而是一个人对故土最深切的眷恋和守护之心的呐喊。
“琉璃镇?你的……家乡?”魏东升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那份戒备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,瞬间裂开了巨大的缝隙,被汹涌而来的意外和困惑所淹没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他有些语无伦次,“我以为你是听到什么风声,想趁机低价把这批货吃进去,等旺季到了再高价抛出去,大赚一笔!”
“这种倒腾罚没物资的勾当,这几年……也不是没有过!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差,语气充满了不解和系统内人士特有的逻辑质疑:“一个乡镇……怎么会缺化肥缺到这种地步?”
“要你一个……你现在的身份,亲自跑来找我,弄这种……这种手续不全的罚没物资?”
“这太不合常理了!”魏东升的思维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,“每年的农资调配计划,省里、市里都是严格按照国家要求和地方需求层层分解、提前下发的!”
“一个乡镇出现这么大的缺口,这怎么可能?”
“这极不寻常!肯定有原因!”
曲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那空气仿佛带着砂砾,刮擦着他的喉咙。
他知道,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要撬动魏东升这块坚冰,仅凭乡情和道义还不够,必须透露更多核心信息,以换取他更深的理解和可能的、突破规则的支持。
这无异于一场豪赌,赌的是魏东升的良知和判断力,赌的是他对系统内某些阴暗面的认知和态度。
“这里面的原因……很复杂。”曲倏的声音低沉下去,像沉入深潭的石子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、近乎自嘲的讥讽。
“计划?是下了。”曲倏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红头文件,白纸黑字,层层转发,看起来完美无缺。”
“但是,东升……”他加重了语气,带着一种洞悉内幕的尖锐,“计划下了,肥,却未必能真正落到农民手里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句话的份量在沉默中发酵。
然后,用一种近乎耳语,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说:“中间的环节,有时候……就像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!”
“现在是市场经济,有人搞名堂,政府又不能用行政手段打压……嘿,那价格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