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迫的焦躁、恳求、甚至强势的痕迹,都被他精心抹去。
听起来平静得就像在问候一个久未谋面的老邻居。
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。
背景里的嘈杂声迅速远去,仿佛他拿着手机快步离开了嘈杂的办公室或会议室,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。
“曲倏?”魏东升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意外,“曲总?!”称呼的转变,清晰地划开了两人如今的距离。
“你这……大忙人一个,日理万机的,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他的语气试图轻松,带着几分生疏的调侃。
“不对,”调侃的尾音还没落下,魏东升的声音陡然变得警觉起来,多年的体制内生涯,早已将“无事不登三宝殿”的规则刻进了他的骨子里,尤其是这个非正常工作时间点的来电,“这个点……有事?”
他疑问句里充满了本能的、职业性的警惕。
“没什么大事,”曲倏的语气维持着那份刻意营造的轻松,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,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家常,“就是刚忙完一阵,忽然想起来了,问问你。”
他刻意停顿了半秒,像是在组织一个最随意的措辞,“你那边……手头‘还有’化肥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