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之前更加浓重了,眼窝深陷,眼角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加深了许多,像被这场无声的心理战争深深地犁过一遍。
长期的蛰伏和内心的煎熬,在这一刻集中爆发,显露出一种心力交瘁的底色。
这份疲惫是真实的,是思考过载、利弊反复拉扯后的损耗。
然而,就在这浓重的疲惫底色之上,另一种东西如穿透厚重乌云的微光,顽强地重新点亮了他那双深陷的眼睛——那点闪烁的、精明的、属于商海巨鳄曲倏的光芒,又回来了!
那不是热情,不是兴奋,更像是一种在绝境中重新审视、重新计量、准备重新进行博弈的冷静判断力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江昭阳那关于“哪种安静”的终极问题。那太沉重,太直白,也太像一种口头上的“投诚”。
他依然保留着骨子里的谨慎和商人式的间接。
他不会轻易给出承诺,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手上握有的东西。
他选择了行动。
他微微张开口,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内心的激荡而显得有些干涩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但吐字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才慎重推出来:
“具体……缺口有多大?”
这六个字,在寂静了许久的客厅里响起,不啻于一声惊雷!
它是对江昭阳诉求的最直接回应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