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。
“他那个静园,恐怕不是轻易能进的门。”容略图提醒道,并非泼冷水,而是陈述事实。那种地方的安保和隐私措施,通常很到位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昭阳似乎吸了口气,“希望他能看在事关民生的份上,给个见面机会。”
话虽如此,两人都明白,到了曲倏这个层面,一纸公文的分量,有时远不如私下的人情或利益考量。
“需要这边提供什么支持吗?”容略图问。
于公于私,他都觉得有必要多问一句。江昭阳是实干的人,他愿意配合。
“暂时不用,容局。地址已经够了。如果……如果真有需要,我再给您打电话。”江昭阳语气诚恳,“再次感谢。”
“行,保持联系。注意安全。”容略图叮嘱了一句,虽然知道多半是句客套话,但去拜访这样一位人物,多份小心总没错。
“好。”
通话结束。
容略图想,江昭阳会见到曲倏吗?见到了又能谈出什么?
曲倏是会慨然相助,还是会委婉推脱,甚至避而不见?
春耕物资的困局,真的能从他这里打开一个缺口吗?
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。
容略图只知道,他提供的那个地址,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,涟漪已经荡开,最终会波及多远,激起怎样的浪花,此刻无人能预料。
笃、笃、笃。
敲门声响起时,曲倏正立在静园书房的紫檀木大案前,心神凝于一管狼毫的笔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