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碎了任何退路或斡旋的可能:
“此案涉及渎职、滥用职权、伪造公文、破坏公共秩序等重大嫌疑!”
“在此,我郑重声明——”他的声音陡然提升,字字如刀,铿锵有力地劈开沉闷的空气,“本次调查产生的一切后果,一切责任,”他微微顿住,目光扫过张超森,又掠过已惊得面无人色的李建设,最终落回张超森脸上,带着一种决绝的穿透力,“由我个人承担!”
“承担”二字,如同惊雷炸响,在房间内轰然回荡,久久不息。
李建设彻底失语了,巨大的震惊让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像条离水的鱼般徒劳地翕动着嘴唇。
他看向张超森,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茫然,仿佛在无声地呐喊:县长,这……这太过了!”
张超森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愤怒,没有赞许,没有诧异,也没有阻止。
那张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没有丝毫波澜。仿佛容略图那石破天惊的宣言,只是一粒落入深渊的微尘,激不起一丝涟漪。
他只是侧过脸,目光平静地扫过呆若木鸡的李建设,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、无需多言的程序性事务。
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简短、直接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:
“李主任,你去吧!”
“好!……好!”李建设如梦初醒,声音嘶哑地连应了两声,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甚至来不及多想,也顾不上什么礼节,几乎是踉跄着转身,脚步慌乱地冲向门口。
开门、关门,动作快得像逃离即将爆炸的现场。
门板在他身后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,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风暴中心。
办公室内,只剩下张超森和容略图两个人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,沉重得仿佛触手可及,将最后一丝天光吞噬殆尽。
房间内迅速陷入一片昏暗的沉静,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。
那扇刚刚关闭的门,如同一个清晰的分水岭,将喧嚣隔绝在外,也将一触即发的山雨欲来,紧紧地锁在了这狭小的空间之内。
李建设离开后,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容略图的胸口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,目光落在张超森脸上。
这位县长脸上没有表情,像一张被精心熨烫过的纸,所有的情绪都被压进了看不见的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