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,在沉默中发出单调而刺耳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,每一次响动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张超森坐回巨大的皮椅里,身体陷入柔软的皮革中,但他并未放松,紧绷的背部线条显示出他内在的激荡。
他的目光低垂着,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映出的模糊倒影,指尖无意识地、缓慢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极其轻微却规律得让人心悸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但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因他的沉默而变得粘稠、沉重,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时间在沉默中仿佛被拉长、扭曲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
李建设额头上的假性冷汗似乎真的渗出了一层薄薄的、真实的凉意,他垂手立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,被无形的压力反复捶打。
容略图交叉在胸前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他像一头蛰伏的猎豹,所有的感官都已调动到极致,捕捉着这房间里每一个微小的信息——空气的流速、灯光的明暗、张超森指尖敲击的节奏变化、李建设喉结每一次滚动的幅度……
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,将无数碎片强行拼接:
琉璃镇断裂的化肥供应链——一定有冰冷的推手;
通讯线被无形的利刃斩断——二号缄默。
汹涌的民意巨浪——愤怒的农民在信息的荒漠中盲目前行,他们的拳头和怒火,成为点燃火药桶的引信。
这一切,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、精密而冷酷的手操纵着的巨大棋盘。
哪个环节是烟雾?
哪个环节是刀锋?
最终的目标,矛头指向……
所有线索疯狂旋转,最终在容略图脑海中汇聚成一个冰冷的核心:无论幕后是谁,无论其最终目的为何,此人已然越过了一条不可触碰的红线!
这个对手,够狠,够准,也……够大胆!
就在这时,张超森突然抬起了头,那如同铁幕般沉重压抑的寂静被他的声音悍然撕开!
他的目光不再是低垂的思索,而是如两束骤然开启的探照灯,炽亮、锐利,带着洞穿一切的锋芒,直直地刺向一直沉默如山的容略图!
“魏书记想到我前面去了!”张超森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丝奇特的、冰冷的玩味,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霜的子弹射向容略图,“容局长,你怎么看?”
他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