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问的黑色手机便无声无息地滑回了幽深的抽屉里,啪嗒一声脆响,抽屉被轻轻推上。
留下桌面上那块玻璃台板,光洁如镜,清晰地映出容略图眉头微锁的倒影。
“有事吗?”张超森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被滤过一般,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纹,所有的重音都被刻意抹平了。
他抬头看着容略图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容略图脸上。
容略图的胸腔深深起伏了一次,吸入的空气带着空调过滤后的干热,灼得他喉咙微微发紧。
他明白,绕过那些试探性的浮冰,直接撞击那坚硬的、可能潜藏着巨大威胁的暗礁的时刻,到了。
“是这样的,张县长,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刻意稳住而略显低沉,“琉璃镇那边……出了紧急状况。”
“嗯?”张超森身体坐直了几分,眉毛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,表示他在听。
“从昨天上午九点左右开始,”容略图语速加快,清晰而精确,“整个琉璃镇辖区,包括镇中心和周边十几个行政村,所有电子信号遭受高强度、持续性干扰甚至屏蔽!”
“手机全部变成砖头,座机打不通,电视雪花,网络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