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枝桠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“乡亲们,”江昭阳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点大病初愈的沙哑,却奇异地穿透了这片寂静,清晰地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说完了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几道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顿了顿,目光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理解。“我能说几句吗?”
短暂的沉默后,人群里响起几声含糊不清的“嗯”、“说呗”,算是默许。
江昭阳微微吸了口气,那口气息似乎牵动了伤处,让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转瞬即逝。
他双手扶着拐杖,上身向前,郑重地、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“首先,”他的声音从躬下的脊背处传来,带着一种沉痛的力量,“我向大家道歉。是我工作不到位,让大家产生这么多猜测和不安。”
这个躬,鞠得时间不长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,在每个人心里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一个镇子的党委书记,对着他们这些泥腿子鞠躬认错?
这场景,别说在石岭村,就是在整个琉璃乡,恐怕也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,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,有人眼神里的敌意开始动摇,赵长奎脸上的怒色也僵住了,显得有些错愕。
江昭阳直起身,腰杆依旧挺直,脸上没有任何屈辱或难堪,只有坦荡的诚恳。
他迎视着那些复杂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但有几件事,我江昭阳必须在这里,当着大家伙儿的面,说清楚。”
他稍稍提高了点声音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我今天来石岭村,不是空着手来耍嘴皮子的。”
“我也不是要大家伙儿现在,立刻,就必须得相信我江昭阳这个人。”
“我江昭阳,刚当书记,脚跟还没站稳,没给咱石岭村带来半点好处,凭什么让大家信我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坦荡,甚至带着一丝恳求:“我就一个请求——请大家伙儿,给我一个证明自己、证明我这个书记到底能不能为咱琉璃镇、为咱石岭村办实事的机会!”
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异常凝重,像一块铁砧砸在地上,掷地有声:“春耕大过天!”
“化肥不到位,耽误了大家的收成,砸了咱石岭村果树的招牌,不用大家撵我!我江昭阳,第一个卷铺盖卷儿,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