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了!
他已经彻底绑在了张超森这条船上!
如果现在屈服于江昭阳,不仅那五百万违约金损失惨重,更重要的是,得罪了张超森,后果不堪设想!
张超森有的是办法在别的领域把他捏死!
巨大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扭曲的疯狂。
林瑞富的眼睛瞬间充满了血丝,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猛地对着话筒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声嘶叫起来,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,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:
“不可能!!!”
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什么狗屁原合同!作废了!作废了!你听不懂吗?”
“原材料价格涨疯了!老天爷不长眼!”
“这…这就是市场行为!是不可抗力!”
“去他妈的合同法!合同上没说原材料能涨上天!”
“告!你去告啊!法院判我输,我也赔!”
“但想按原价供货?门儿都没有!!”
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稻草,把“不可抗力”这个术语反复强调:
“百分之五!就那百分之五!”
“爱要不要!不要拉倒!我林瑞富在商言商!”
“我是个生意人!不赚钱!让我赔本!让我喝西北风?没门!”
“老子不伺候了!你们琉璃镇!爱他妈找谁买找谁买去!!”
吼完最后一句,林瑞富剧烈地喘着粗气,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。
他不敢去看柳璜的脸色,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厉害。
电话这头,江昭阳静静地听着林瑞富那番歇斯底里、逻辑混乱却又嚣张至极的咆哮。
那张刚毅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震惊、所有的不解,在对方彻底撕破脸皮叫嚣“不可能”、“爱要不要”的那一刻,都沉淀成了最冰冷的决绝和最深重的失望。
他知道,林瑞富已经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。
任何言语,任何道理,任何劝诫,在此刻都已苍白无力。
对方的心,已经被更大的贪婪和对权力的盲目依附彻底腐蚀了。
既然话已说尽,仁至义尽……
江昭阳没有再发出一个字。
他握着听筒的手,异常稳定。然后,手臂猛地一挥——
“啪!!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