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被他按得吱呀作响。
他的办公室装修极尽奢华,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,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,投射着冰冷的光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县城中心繁华的街景。
然而此刻,这间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空间,却被江昭阳那雷霆般的质问声填满,显得异常逼仄和压抑。
原本在茶几旁打麻将的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,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拿着牌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惊恐地看向林瑞富。
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更是吓得捂住了嘴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瑞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要窒息。
他没想到江昭阳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斯文的年轻书记,发起怒来竟如此可怕,如此不留余地!
那强大的气场和冰冷的杀意,隔着电话线都让他如坠冰窟。
他慌忙用手捂住话筒下端,眼神慌乱地扫向坐在沙发主位上的那个人——柳璜。
柳璜此刻正靠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,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保养得宜、带着一丝官场标准微笑的脸上,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,只是那双细长眼睛里的阴鸷和不满,像冰针一样刺向林瑞富。
他微微蹙了下眉,似乎对林瑞富的失态感到不悦,更对江昭阳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了一丝意外和棘手。
他轻轻弹了下雪茄烟灰,动作缓慢而富有威胁性,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态度:这点风浪都扛不住?按计划行事!
林瑞咬咬牙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对着话筒,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又尖又细,带着一丝哭腔和色厉内荏的强硬:
“江书记!您…您不能这样!”
“您…您要讲理啊!”
“您不能乱扣帽子!”
“毁约?市场原料价涨了,我能怎么办?”
“厂子都要赔本了!这…这难道不是不可抗力吗?是可以免责的啊!”
“再说了,百分之五…那也是我顶着巨大压力,亏本给的啊!我们小本经营,也不能做亏本买卖等死吧?”
“你们政府!你们政府不能强买强卖!无权干预市场!”
电话这头,江昭阳听着林瑞富那套颠倒黑白、混淆视听的狡辩,再联想到办公室背景里刚才那片刻诡异死寂前清晰的麻将声和笑声——这个所谓的“亏本经营”、“焦头烂额”,是如此可笑!
他心

